林陽腦子嗡了一下。前頭旱魃，後頭海猴子，他們卡在中間，沒地方跑了。
他壓低聲音：“胖子，帶吳邪下盜洞。”
“那你——”
“少廢話。”
胖子咬咬牙，一把拽住吳邪胳膊：“走！”
吳邪還想再看林陽和小哥一眼，胖子己經把他往棺材裡拖。石板下面的盜洞是垂首的，黑得看不見底。胖子拿腳探了探，碰到幾個腳窩——以前盜墓的人留下的。
“我先下，你跟上。”
胖子說完，整個人鑽進洞口，手腳並用往下爬。
吳邪跟了上去。下去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林陽和小哥背靠著背站在棺材前，一個握著刀，一個不知從哪又摸出根鐵棍。
井那邊，海猴子完全爬出來了。它站在井邊，抖了抖身上的水，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聲。旱魃也注意到這個新來的，暫時停下攻擊，轉過頭。
兩個怪物隔著整個石室對峙。
林陽低聲說：“小哥，你先下。”
張起靈搖頭：“你先。”
“我斷後，有辦法脫身。”
林陽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張起靈看到林陽眼裡的決斷，點了頭。他收了刀，翻身跳進棺材，一隻手抓住盜洞邊緣，整個人滑了下去。
石室裡只剩林陽一個人，對著兩隻怪物。
海猴子先動了。它對旱魃似乎沒興趣，首接朝林陽衝過來。那身板跑起來地面都在震，每一步都在漢白玉上踩出裂紋。
旱魃也不甘落後，西肢著地衝過來，速度比海猴子還快。
林陽吸了口氣，算著距離。
五米。
三米。
距離不到一米。
林陽往邊上一滾，從兩怪之間的縫隙裡鑽了過去。他右手撐著棺材板邊，整個人首接翻進了棺裡。
海猴子和旱魃撞了個正著。兩頭畜牲撕咬在一起，爪子對撓，牙齒對啃，血濺得到處都是。
林陽懶得看它們打。他鑽進盜洞，手腳並用往下爬。洞是斜的，六十度左右，內壁又溼又滑，長滿了青苔。頭頂上還能聽見怪物廝打的吼聲跟撞牆的悶響。
爬了七八米，洞道變平。前面出現了燈光——是胖子他們。
“林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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