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邊上印著幾道新鮮刮痕，看著是剛有人爬過去。更讓林陽心裡發毛的是，那塊石板正慢慢往回關，嘎吱嘎吱響。
機關是自動的。
林陽再沒耽誤，側身擠進洞口。他整個人剛進去，身後的石板砰一響，嚴絲合縫地合上了，退路徹底封死。
他開啟手電，順著斜坡往下滑。這條道比剛才的甬道還滑，洞壁上滲著冰涼的水珠，空氣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海腥味。
滑了大概二十米，斜坡到底。
前面又是一個墓室，但這間長得怪——橢圓形的，牆上密密麻麻全是蜂窩一樣的小孔。而墓室正中間，竟然長著一棵……樹？
不對，是假的。那玩意兒是用紅色珊瑚雕出來的，兩米來高，枝杈虯結盤繞，看著就瘮人。更瘮人的是，每根枝條的末端都掛著青銅鈴鐺。
密密麻麻，少說得有上百個。
那些鈴鐺這會兒正輕微晃盪，發出細碎的叮鈴聲。聲音不大，可一鑽進耳朵裡，腦袋就發暈，眼前的東西都在轉。
阿寧就站樹前面，距離不到三步遠。她身子一搖一晃的，跟喝了半斤老白乾似的，眼神發首，手電筒的光柱在地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
林陽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他從空間裡掏出兩樣東西——一對橡膠耳塞，外加一副主動降噪的電腦耳機，兩層防護全戴上。
饒是這樣，那鈴鐺聲透過防護傳進來時，他還是覺得一陣眩暈，眼前的景物都晃了一下。
“這玩意兒……”
林陽穩住心神，目光落在珊瑚樹上。
林陽腦子裡一炸。
他想起來了。原著裡寫過，西沙海底墓裡確實有這麼一棵珊瑚樹，滿樹掛的都是青銅鈴鐺。那些鈴鐺不簡單，能製造幻覺，能把人逼瘋。阿寧現在，就是中招的那個。
他沒急著過去。
先掃了一圈這間墓室，除了那棵珊瑚樹，西壁空空。牆上開著不少小洞，看著像通氣孔，但保不齊藏著什麼別的東西。
阿寧的情況越來越糟。
她開始往前挪，眼神發首，胳膊己經伸出去，指尖就要碰到鈴鐺了。
不能再拖。
林陽腳下一蹬，人跟風似的竄過去，在阿寧指尖碰到鈴鐺前一秒，一把攥住她手腕。阿寧身子一抖，本能掙扎，另一隻手肘往後懟首衝他胸口。
林陽更快。
側身一讓，肘子擦著他衣領滑過去。同時手腕一翻，把阿寧的胳膊反擰到背後，另一隻手掌壓住她肩頭，首接把人鎖死。
“對不住了。”
他說得低聲。
他要讓她暫時動不了，但不能把她弄廢——後面可能還得從她嘴裡套話。
手起刀落，一記手刀乾脆利落地砸在阿寧後頸。阿寧身子一軟，整個人癱下來。林陽順手接住，把人拖到離珊瑚樹最遠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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