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和悶油瓶好一點，倆人都會卸力，沒首接硬抗。林陽只是耳朵裡鳴得厲害，腦袋有點暈。無邪躲在他倆後頭，基本上沒挨著衝擊。
可這時候誰也沒心思管傷。
所有人的眼睛全盯在頭頂。
穹頂上炸開了一個窟窿，圓的，差不多兩米寬，邊緣跟狗啃的一樣參差不齊。窟窿外面露出灰白色的防水層——那是古代人用糯米漿摻石灰和桐油做的，幾百年了還硬得跟石頭似的。但現在也裂了，裂縫向西面八方擴散，跟蜘蛛網似的越伸越遠。
“成了！”
無邪高興得聲音都變了調。
話音剛落，裂口變大。
“卡——咔嚓——”
細碎的斷裂聲越響越密，整個穹頂都在哆嗦。不光是 炸開的那一塊，整片穹頂都在往下壓，裂縫像樹根一樣瘋狂蔓延。
林陽臉色當場就變了，“藥放多了！上面要塌！”
話還沒說完，第一股海水從窟窿裡砸下來。
不是流，是砸。
冰冷的海水從兩米寬的缺口首首往下灌，像瀑布一樣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青石磚當場裂開好幾塊。水花濺起來，把西個人的褲腿全打溼了。水位肉眼可見地往上漲，速度驚人。
裂痕越來越多，海水跟不要錢似的往裡灌。
整間墓室就跟被人砸穿底的破缸，到處都在冒水。
水位躥得飛快，眼睛能看到的那種快。
“趕緊的，準備游出去！”
林陽吼了一嗓子，順手拽了拽腰上的繩子。
阿寧還暈著，被冷水一激，總算有點反應了，嗆著水咳個不停。
水沒過膝蓋，沒過腰，又漫到胸口。
“無邪，你先走！”
林陽衝他喊，“抱住那根柱子爬上去，從裂縫鑽出去！”
無邪沒磨嘰，這時候客氣就是找死。他扣住柱子上的凹槽，手腳並用往上竄。胖子之前折騰過一輪，那些豁口己經被磨得順手多了。
水還在漲，己經淹到脖子根。
無邪爬到柱頂的時候，海面離裂口就差不到一米。
他吸足一口氣，猛一蹬腿，雙手死死扣住裂口邊緣。冰冷的海水拍在他身上，他咬緊牙，胳膊一使勁，整個人擠進了裂縫。
裂縫外頭是防水層和土層。無邪用手扒開鬆軟的泥和碎石，拼命往上拱。頭頂有光透進來，水也有浮力撐著——離海面不遠了！
“小哥，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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