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該被赦免的人。”
“從來都不是宴姚。”
008藉著白骨鹿王的嘴說出這句話時，大廳裡的鈴鐺全停了。
上千枚鈴懸在鹿角間，一動不動。
可蕭宇腦子裡依舊嗡嗡作響，像剛被一群廣場舞音響貼臉圍攻，連思緒都帶著回聲。
他沒有接話。
臨時副本目標第三條寫得很清楚。
【不要讓008聽見宴姚的名字。】
剛才008只喊了“典獄長大人”，說明它知道宴姚，卻還缺少某種確認。
名字在舊監獄裡就是身份。
一旦他們親口回應，宴姚這個名字可能會被008重新寫進第七輪檔案。
宴姚顯然也看懂了。
她沒有反駁，只把剩餘幾條鎖鏈藏回制服袖口。影子卻己經鋪向牆上的無罪鈴，準備先搶鈴身。
鹿王的腦袋越垂越低。
它體型太大，半顆頭顱幾乎塞滿地下大廳。空洞眼眶中掛著無數鈴鐺，每一隻鈴鐺裡都映著一張人臉。
那些臉全在笑。
沒有聲音。
可笑容本身就帶著汙染。
白彌額頭的紫色豎眼迅速轉動，將一道道縫線釘進大廳牆壁。
“別看它的眼眶。”
“裡面每一張臉，都屬於第七輪沒有得到赦免的人。”
蕭宇移開目光。
“008呢？”
白彌沒有回答。
鹿王卻替她回答了。
“我也沒有離開。”
“我把乾淨的血賣給006，換了兩瓶精神藥。”
“我以為他出去後，會回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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