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通道里沒有燈。
門在身後合攏後，最後一點光也被吃掉了。
蕭宇只能聽見三道呼吸。
自己的。
宴姚的。
白彌的。
至於不會笑的鹿，它現在縮在骨片裡，理論上不算呼吸單位。可除了這些，黑暗裡還響著一道細細的摩擦聲。
沙。
沙沙。
像手術刀貼著皮膚，正在找一個順手的切口。
白彌溫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蕭宇。”
“你想先聽誰的解釋？”
蕭宇沒有回頭。
員工通道狹窄得很，兩側牆壁偶爾輕輕起伏，摸上去不像磚石，更像某種被剝去皮膚的巨大食道。
宴姚走在他左側。
她的影子貼著地面，幾條腕足都在，只是最小那條金色眼睛沒有出現。
這不一定代表異常。
小影子也可能被通道規則限制了。
身後的白彌，額頭紫眼閉著。
這也不能作為證據。
她之前檢查結束時，紫眼確實閉過一半。
006那句“去問你身邊的白彌”，更未必是提醒。它拿赦免令跑路前還要扔下一顆懷疑種子，多少帶點離職前往公司伺服器裡塞病毒的意思。
眼下最蠢的做法，就是首接問白彌是真是假。
只要問出口，舊監獄便能替這份懷疑歸檔。
蕭宇繼續往前走，像完全沒聽見。
白彌的聲音又近了一點。
“你不想知道，第七輪是誰背叛了宴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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