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唰一下就紅了,不是羞澀,是氣的!她昨晚完全是出於好奇才點進了首播,但從這傢伙嘴裡說出來,味道就全變了!
“你給我閉嘴!別跟我嬉皮笑臉!”高芝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老實交代!你是怎麼認識張鳴的?為什麼要對他下死手?!”
“不好意思,高警官。”楚天攤了攤手,手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不認識什麼張鳴,更不可能對他下什麼黑手。再說了,你們的法醫也不是吃乾飯的,死者是什麼時候遇害的,他們肯定能查出來。我昨天才剛從山上下來,你們去查監控就知道,所以從時間上,我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說到這裡楚天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隔著桌子,目光灼灼地看著高芝傲。
“高警官,審犯人,別老霸王硬上弓嘛,道爺我倒是挺喜歡這一招的,不過你一個女人對我用,好像不太合適吧?”
“你……!”高芝傲的臉頰更紅了,這次是真的又羞又怒。
這傢伙太狡猾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邏輯清晰。還準確地指出了警方調查的必然流程,並且篤定自己能在流程中被證實清白。
最可恨的是,他還總能用這種流裡流氣的話,精準地戳破她強撐的冷硬外殼,讓她方寸大亂。
高芝傲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秀才遇到兵,不,是警察遇到流氓,還是個有文化的流氓!
楚天看著她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一轉:“高警官,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弄來,不就是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高芝傲警惕地看著他,不說話。
“看在你偷偷關注我,還給我貢獻了首播人氣的份上,”楚天瀟灑一笑,“道爺我今天心情好,再免費送你一卦。”
說到這裡,楚天眼神變得深邃了些,不再是剛才的輕佻。
“去查查死者張鳴的老闆吧,再順便查查他老闆最近的銀行流水記錄。我保證,案子很快就會有轉機。”
高芝傲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這個建議……太具體了。具體到不像是胡謅。
但她立刻又恢復了警惕,冷冷道:“別想轉移話題!先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提前知道死者位置和案發現場的!”
“唉……”楚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彷彿在看一個不開竅的笨學生,“都說了,道爺我算出來的。我不僅能算出這個,我還能算出來,你們要是再不採取行動,真正的兇手,馬上就要買機票飛走了。到時候他往國外一躲,再想抓可就難了。”
機票?飛走?
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在高芝傲的心上。這己經不是簡單的線索,而是具體的行動預告。
她死死盯著楚天的眼睛,試圖從裡面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和謊言。
可是沒有。
那雙眼睛裡只有坦然,和一絲……看好戲的懶散。
高芝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給我在這裡好好待著!”她指著楚天,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說的是假的,後果你自己清楚!”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哎,高警官!”楚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好歹把我放了呀!我早飯還沒吃呢!再說了,我清清白白的,你這屬於非法拘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