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芝傲沒說話。沉默著起身，走到旁邊的櫃子前，拿出昨天那個精緻的茶葉罐。
正是昨天那罐楚天喝過一口就唸念不忘的好茶。
她熟練地撬開茶葉，取出一小撮，放入待客用的玻璃杯裡，然後提起熱水壺，滾燙的水注入杯中，茶葉瞬間翻滾、舒展，一縷清幽的茶香嫋嫋升起。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說高隊，”他端起那杯熱氣騰騰的茶，卻沒有立刻喝，而是放在鼻尖下輕輕嗅著，“你平時求人辦事，都用這種辦法嗎？先用頂級好茶腐蝕對方的意志？”
高芝傲倒水的動作微微頓住。
一絲不自然的紅暈爬上她的耳廓，但很快被她用一聲清咳掩飾了過去。
她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恢復了那副刑警隊長的標準姿態。
“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嗯哼。”楚天抿了一口茶，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暖意擴散到西肢百骸，連帶著心情都舒暢了不少，“咱倆之間，沒必要這麼繞彎子吧？我又不是不幫你。”
“我還是覺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她有些生硬地開口，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而且關於感情方面，我暫時……”
“好了好了。”
“打住。我懂，我都懂。”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首視著高芝傲的眼睛，“你要求我的事，我知道。不就是找到那個‘飛哥’嗎？我猜，你們昨晚審訊那個鄭耀龍，碰壁了吧。”
高芝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無奈。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什麼心思都藏不住。
她點點頭，不再廢話，從桌上那一疊檔案中抽出幾頁遞過去。
“這是鄭耀龍的口供，你自己看吧。”
楚天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視著。
審訊記錄很長，問題很細，但鄭耀龍的回答卻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
幾分鐘後，楚天隨手將那幾頁紙扔在桌上。
“確實沒什麼有用的。”
高芝傲的眉峰又蹙了起來，露出一絲罕見的疲憊和沮喪。
“真的沒辦法了？這個‘飛哥’就像個幽靈，我們查了所有記錄，根本沒這個人。鄭耀龍是唯一的線索，可他嘴巴嚴得像個保險櫃。”
“呵呵。”楚天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自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張揚。
“你們的口供，只能問出他想說的東西。但他不想說的，就得我來問。”
“讓我去見見這個‘過江龍’。”
高芝傲皺起了眉，這不合規矩。
但她看著楚天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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