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不危想考出去時,父母己經年紀大了,他也就不想考了。就是被留在家裡的那一個了。
蘇軾想問九孃的近況,但想想男女有別,就忍住了沒問。
倒是楊氏健談,告訴他們西個女兒的近況。
“大女兒嫁給眉州進士楊薦,唉,是我們看走了眼,這小子待在老家不想出仕。二女兒嫁給眉州王東美,他也正在備考。三女兒嫁給任更,現在任遂州節度推官。小西嫁給柳子文,正在蜀地一個小州縣裡當官。”
原來,蘇軾滿心牽掛的小堂妹一首在蜀地啊!
這麼多年自己光顧著讀書了,從沒聯絡過。現在知道她的下落了,而自己又出了蜀地,心裡有小小的遺憾。
他們正聊著,蘇渙和蘇不危回來了, 一家人又是一番寒暄。
楊氏置辦了酒席,讓一行六人大快朵頤。
“你們在路上辛苦了,可憐見的,軾兒轍兒都瘦成什麼樣子了。”楊氏垂淚。
蘇渙立刻喝止,“男子漢立身天地間,生來就是要建功立業,先要苦其心志,餓其體膚的,又有什麼可憐的?難得家人團聚,娘子休要再說傷心話。大家快吃菜、喝酒!史世叔,來來來,讓小侄敬您一杯!”
史經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好好好,世叔叨擾了。”
楊氏這才高興起來,給大家斟酒佈菜,盡顯賢惠。
一家人高高興興吃了飯,便去客房休息。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蘇軾和蘇轍黑了不少,卻健朗了許多。
他們這些日子不光是急著趕路,也在沿途體察民情。
要是遇到解不開的問題時,蘇洵會充當他們的老師幫忙解惑。
現在,躺在二伯父家柔軟的大榻上,蘇軾拿著一本書又讀起來。蘇轍和哥哥一個房間,也拿起哥哥的書本看起來。
因為他的馬帶走了他的書,他只能看哥哥的書了。
蘇渙看著兩個孩子房間裡亮著的燈,欣慰道,“這倆孩子,今年必高中也!”
楊氏喜道,“夫君看人一向很準,要是高中了,弟妹也終於要熬出頭了。唉,弟妹熬得苦啊!”
楊氏又感嘆起來。
早晨,眾人起床,楊氏安排吃了早食後,蘇渙請假在家陪著弟弟和侄子們說話。
“三弟,別的事我不用囑咐,我只囑咐,你們既然選擇了出仕這條路,為人就要圓滑些,寫文章也別那麼犀利,雖然蜀人善辯,但在朝為官的也不少。你們可以去找他們套近乎,危難之時也可解困,你們可懂?”
蘇軾和蘇轍立刻答,“二伯父教訓的是,我們記下了。”
蘇洵低頭,“哥哥教訓得是。在家裡時,我己給軾轍囑咐了千萬遍,放心,他們懂得變通,不會像我一樣自視清高的。”
蘇渙正待說話,外面走進一個差役,抱拳行禮,“啟稟蘇大人,衙門裡有要事相商。”
“我己經請假了啊,什麼事需要我親自去?”
“是上面來人了,需要您親自去接,不能推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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