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崇文三館裡,有藏的古今典籍。最近還新增了一個秘閣,專門收藏三館的珍本和書畫,一般人借不到裡面的珍品。
而且,從這裡到歐陽修和韓琦等重臣的宅院也很近,可以隨時請教他們。
兄弟二人秉燭夜讀,也促膝談心。
在一個下雨的夜晚,他們讀書讀累了,便依靠在床頭閒聊。
“阿兄,以後要是去外地任職了,咱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這再樣對床夜雨啊。”
“要是以後咱們兄弟各奔東西了,就約定,每過三年聚一次,要麼我去你的任上去探望你。要麼你去我的任上來看我。”
“好,咱們就這麼約定了,不見不散。”
蘇轍和哥哥在一起待習慣了,都是唯哥哥馬首是瞻的,要是驀然分開了,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路怎麼走。
忽然,蘇轍想到一個好主意,“阿兄,咱們寫賢良五十篇論不如這樣,你選寬愛仁心的話題去寫,我給寫個對立面犀利進諫的論,這樣,即使一個人落榜,還有另一個人能考上。要是考不上的,可以隨著父親在京城伺候他老人家。”
“哦?你為啥選犀利的首諫路線呢?”
“因為……因為……”蘇轍心虛了。
蘇軾自然是懂得他的用意的,大家都知道宋仁宗寬宥待人,不喜犀利首諫的,他這是明顯著把及第的機會讓給他啊!
“我覺得你這個方法好,要是咱們都外放做官了,家裡的事情還真忙不過來。”
蘇軾也在想,要是及第了,就怕是外放的官,去地方任職,會遇到很多困難,還不如就讓轍弟在家守著一家老小,任職個小小的京官也是好的。
當下,兄弟二人各懷心思,寫寬宥文字的,寫得更加仁厚。寫犀利的,竟然連宋仁宗的後宮都敢攻擊。
當下,兩個人擬定了考試攻略,開始發奮寫起來。
在他們想到一個論點,找不到典故論據的時候,就會託驛卒去找。要是實在找不到,他們就會回家一趟,讓身為編撰史記的父親和同宗蘇頌幫忙給找。
有時候,他們也去拜訪像歐陽修這樣的老臣,去向他們討教。
在他們孜孜不倦的學習與問詢中,讓朝中大臣對他們都有了更全面的瞭解。
到了五月,他們每人寫的五十篇的策和論的《賢良進卷》如期交上,就等著通過後,進入秘閣考試了。
一個月後,有通知來說,他們兄弟二人都通過了《賢良進卷》這關,讓他們著手準備秘閣鎖院試六論。
並通知他們在七月二十日正式舉行制科考試。
不巧,蘇轍得了流行性痢疾,發熱還拉肚子,不能起床參加考試。
蘇軾立刻把這個情況反饋給歐陽修和韓琦。
得到這個訊息後,韓琦立刻向仁宗奏,“啟稟陛下,微臣縱觀參加這次制科考試的人才,非蘇軾蘇轍不可。可是,蘇轍大病,不能起床。陛下您看,是否延期?”
宋仁宗也是愛才心切,也是看了蘇轍很多犀利的文章,對他有印象,就立刻道,“有何不可?等哪天你我問問蘇轍大好,能參加考試了,朕再來考他們。”
就這樣,一首等過了八月十五,蘇轍才好了。
蘇轍親自去韓琦府上致謝,“多虧老師進言,才能讓學生參加考試。您的恩情,學生沒齒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