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平便把蘇軾寫的《御試製科策》呈上來。
仁宗也不看名字,只看考生文章。
“臣伏讀制策,陛下憂勞天下之心,溢於文辭……”
這馬屁拍的,讓仁宗舒展了眉頭。
繼續往下讀,考生又分析了民生和邊防,還說到了利稅等領域,條分縷析的把大宋的政治經濟分析了個遍,然後提出整改建議。
這樣的文章仁宗愛看,不但是首言進諫,還能實地操作,而不是像蘇轍一樣一味的責怪。
特別是最後,謙遜有禮,讓仁宗不由得叫好,“好!這位考生,就是本屆制科考試的三等了!”
張方平問,“陛下,是哪位,我好謄錄在案。”
“就是——”仁宗這才想起翻看考生籍貫處,“原來是蘇子瞻啊!現在改了文風,讓朕差點認不出來了。”
制科考試前一二等,形同虛設,那樣的位置是留給聖人的。這還是三十年以來,第二次有人拿了三等。三等就意味著是這次制科考試的第一名。
第一個拿三等的叫吳育,是三十年前參加制科考試的考生。
吳育後來官至副宰相,敢於首言,政績斐然。
當晚,仁宗在後宮裡對曹皇后說,“朕今日在朝堂閱卷,為後世子孫得兩位太平宰相矣!”
曹皇后急問,“哦?那是哪位考生能獲得此殊榮?”
仁宗哈哈大笑,“就是蘇軾和蘇轍兩兄弟呀!一個大罵朕後宮奢靡,一個溫婉建議朕改政,都是不可多得的治世人才!”
曹皇后斂衽行禮,“恭祝陛下覓得兩位賢良,賀喜陛下!”
“哈哈,皇后免禮平身,朕確實高興,就宿在這裡了!”
曹皇后大喜,“多謝陛下寵幸,陛下還是要雨露均霑……”
九月初,天高氣爽,正是制科考試發榜的日子。
頭一天,朝臣就得到了訊息。
晚上時,就有歐陽修、韓琦和張方平的小廝來西岡通知蘇家,說他們極有可能都上榜。
當夜,蘇家人徹夜難眠。
第二日,蘇洵早早去秘書省太常寺視事去了,蘇軾和蘇轍趕緊跑去貢院外的朱雀大街經常貼黃榜的地方去看。
蘇軾心高氣傲,喜歡從前面第一頁看榜。
蘇轍心裡沒底,就從最後面看。
待看到是三等時,蘇軾大驚,“轍弟,我考上了?居然是三等?快擰我一下。”
蘇轍不客氣的在哥哥胳膊上擰了一把,蘇軾疼得齜牙咧嘴,“讓你擰你還真使勁啊?”
蘇轍撇嘴,“弟弟謹遵兄長命,弟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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