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選看到蘇軾寫的奏摺,點頭讚許。
因此,仁宗接到的陝西鳳翔奏摺,都是蘇軾寫的的原件,宋選沒給更改過一個字,可見他待人寬厚程度。
蘇軾也大致瞭解了鳳翔附近的地理位置和民生難題。
“鳳翔”二字來源於殷商末年,大周的先祖在岐山定居。看到一群五彩鳳凰落在岐山附近的山崗上鳴叫,認為是吉祥之地,就在鳳落之地建設城池,成就了現在的鳳翔府。
在鳳翔府附近,有吳山、岐山、靈山、雍山、千山,它們都是秦嶺南部山脈,故也稱作終南山。
山上有道士成仙之說,因此,山上樹木皆有靈氣,就被皇家徵用年年進貢竹子和木頭,用來修建和修繕皇宮。
而第一個民生問題,就是“衙前伐木役”。這種徭役讓很多人慘遭滅頂之災,流離失所。
衙前役是從當地有資產的農戶輪差派遣,承擔採伐終南山上的毛竹和木頭,把它們編成筏子過渭河、黃河、三門峽運至汴京。
官吏們為了圖省事,強制百姓在汛期放筏,黃河水浪洶湧,導致筏子傾覆很多。凡是不能順利運送到地點而傾覆的竹木材料,都得衙前役的人包賠。
要是家裡沒有錢賠付的,就變賣田地、賣兒賣女、借高利貸去交罰款。
無論是貧苦大眾,還是中產家庭,每幾年就輪一次的衙前役,讓他們苦不堪言。
這種隨時都能讓人傾家蕩產的徭役,也讓貪官汙吏有了可乘之機。
經過蘇軾實地走訪,所有看見的、聽到的,都讓馬夢得記錄在案。
這一大工程,就讓鳳翔下轄的225戶人家瀕臨破產邊緣。
還沒開始解決衙前役的事情,春旱又開始了。
這次春旱嚴格意義上說,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了。
首到三月春種時,都沒有下一片雪一滴雨。
鳳翔地界乾旱地土地龜裂,麥苗枯死。
百姓們則怕再種不上春天的作物,就要逃荒要飯了。因此,各地鄉紳紛紛要求官府,組織人去終南山上求雨。
當地信奉終南山其中一個叫太白峰上的山神,說山神廟前有個龍湫池,那條龍可以幻化成小魚小蝦隱藏在水池裡。
只要民眾備上三牲五禮去求雨,往往奏效。
但是,也有人反映,最近幾年不靈了。具體是怎麼不靈的,他們也不知道。
在生命緊要關頭,死馬當活馬醫吧。
初春時,蘇軾去郿縣複核獄囚的事,公事結束後,也看到了今年的春旱,就想踏勘一下山裡有沒有水源可以引到農田裡去。
他就登臨太白山北麓檢視山勢和龍湫池。
龍湫池裡的水不大,常年不枯竭,而山下卻乾旱得冒了煙兒。
春風天天颳著,把稀少的水分颳得更幹,蘇軾當即作詩抒發憂農感慨。
宋選見民眾要求強烈,就委派蘇軾負責求雨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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