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戰用長戟，步戰對付這等身法詭異的刺客，自己全身覆甲，再提著長兵器太過笨拙。
若想要抓到對方的破綻，必須近身搏殺。
刀尖斜指地面，文丑跨步逼近。
褚燕右手緊握環首長刀，左手探向後腰，拔出最後一柄短刃。
一長一短，迎著文丑的刀鋒踏入泥地。
文丑先發制人，手中長刀自右上向左下重重劈落。刀勢沉猛，帶起一陣勁風。
褚燕不硬接，身形微側，右手的長刀貼著文丑的刀刃向上滑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左手短刃順勢刺向文丑腋下的甲片縫隙。
文丑冷嗤一聲，手腕翻轉，長刀刀柄硬生生撞在短刃的側面，將其格開。隨即抬起一腳，踹向褚燕的膝蓋。
褚燕借力向後倒躍，雙腳踩在滿是血水的泥地裡滑出半步，穩住身形。
兩人繞行半圈，刀鋒尚未再次接戰，後方卻傳來變故。
兵刃交擊的聲響被一陣密集的蹄聲覆蓋。
顏良率領大批堂陽騎卒抵達戰場邊緣。
他端坐馬背，冷眼看著被截停的太行騎兵，取下懸在馬鞍側方的長弓。搭箭，挽弓至滿月。
弓弦連震。
數支羽箭接連破空射出。外圍正在與文家部曲纏鬥的幾名太行騎兵應聲落馬。箭矢貫穿了他們的咽喉與後心。
顏良收起長弓，抬起右臂。
“合圍。”
剩下的太行騎兵被壓縮在不足十丈的狹小空間內，連催動戰馬衝鋒的餘地都己喪失。戰局急轉首下。
……
一里外，荒野土道。
趙雲突然用力拉轉馬韁，白馬的前蹄在泥地中刨出兩道深溝。戰馬生硬地停住步子。
他回過頭，望向後方官道上升騰的煙塵與震天的廝殺動靜。
中年漢子策馬衝出十餘步，見侄子停下，急忙撥轉馬頭趕回。
“走啊！”趙駿壓低嗓音呵斥，“幾百人的軍陣壓上去，他們活不成的！莫讓恩人拿命換來的活路白白糟蹋了！”
趙雲的手緊扣著那根繳獲來的鐵矛。
視線越過叔父的肩頭，看向前方平安里的方向。
那是生他養他的故土。只要再往前跑幾里路，就能在燒著柴火的屋子裡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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