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捱到了下課鈴響，被迫接收了一節課陌生的知識，白伊感覺自己的小腦瓜脹脹的，她把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半張臉埋進校服的袖口，眼睛就這樣空空落落地望向窗外。
陽光被一片走過來的影子緩緩遮住，視線也跟著微微一暗。她視線對焦，是任紹元站在窗外衝著她笑，他指了指門口，示意她出來。
任紹元靠在走廊的牆邊，等她走近了，微微側過頭，唇角的弧度便不自覺地又深了一分。
“姐姐今天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麼樣？”
和任紹元己經相處過一段時間了，她膽子比最開始大了不少，偶爾也會展現自己的小脾氣。
“好難，好多都聽不懂。”
白伊說著眉頭不自覺緊皺，一個冰涼的觸感撫上她的眉心。
任紹元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學不會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姐姐不用非得學懂這些，小元可以養姐姐的。”
白伊搖了搖頭，堅定地看著他，“我要學會。”
那個討厭的老男人許給她一個條件，說只要她聽話、好好唸書，就能讓她見到媽媽和奶奶。她不知道這話裡的“好好學習”和“聽話”究竟是什麼程度。可她清楚，除了信他，她沒有別的路走。
任紹元贊同地點了點頭，像姐姐說什麼都對的乖弟弟，
“那姐姐加油，如果有不會的可以來問我哦。”
白伊：“好。”
他目送那個小小的背影走進了教室，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在經過最後一排的窗戶口時，輕輕掃了一眼坐在那裡的周灝渝。
周灝渝正懶散地靠著椅背，胳膊搭在桌上，半張臉隱在窗簾投下的陰影裡。
任紹元沒有再停留，收回目光，步子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去。只是唇角的弧度，淡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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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灝渝走到器材室門口時，抬手伸了個懶腰。剛想開口問裡面的管理老師借個足球，後腰忽然傳來一陣狠力。
砰——
有人從背後狠狠踹了他一腳。
周灝渝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前撲去，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尖銳的疼痛順著骨頭一路竄上來，他掌心撐在地面上。
還沒等他回頭，身後的門“咔嗒”一聲。
被人從外面合上了。
周灝渝緩了幾秒，撐著膝蓋站起來。
褲腿上蹭了一大片灰，膝蓋火辣辣地疼，他垂眼看了一眼，臉色冷得嚇人。
他抬腳踹在門板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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