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白伊去了徐樊的休息室。
說是休息室，其實說是一個公寓都不誇張。學校裡最頂級的那幾個世家，都在教學樓側面的獨棟小樓裡有單獨的休息間。名義上是為了讓自己孩子午間休息，實際上就是另一種明晃晃的特權。
房間裡有柔軟的沙發，單獨的浴室和更衣間，冰箱裡常年放著進口礦泉水和切好的水果。地毯厚得走路都沒有聲音，窗簾一拉，外面吵鬧的校園就像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白伊也有一間，是任家給她安排的，任紹元的休息室在她的隔壁，兩個人的房間中間有一道門可以透過，她很少去，只有中午休息的時候會去睡一下。
徐樊的休息室和她那間比起來倒更像玩樂的地方。
桌上擺著拆開的糖盒，遊戲機手柄丟在沙發縫裡，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型投影，旁邊還有一個玻璃櫥窗裡面放著精緻的高達模型。
白伊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太深。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問。
徐樊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沒開封的汽水，指尖慢悠悠地撥弄著易拉罐拉環。
他沒穿校服外套，整個人懶散得像沒骨頭，白襯衫的下襬隨著腰身的線條微微收進去，那張臉生得很好，眉眼帶笑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性格不錯，可白伊己經不這麼覺得了。
徐樊抬眼看她，“彆著急嘛，渴不渴？要不要喝點什麼？”說著他抬手晃了晃手裡的可樂。
白伊不想和他浪費時間，首接開口，
“不用了，有什麼事快說吧。”
可樂在手中轉了一圈，徐樊單手叩開拉環，眸子緊盯著白伊，語氣輕快，好像只是單純的好奇，“你和周灝渝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白伊臉色微微一變。
她不喜歡這個問題。
也不想從徐樊嘴裡聽見周灝渝的名字。
那天的事像一根梗在她心裡，不碰的時候還能裝作沒什麼，一碰就會有點噁心。她看著徐樊，眼神里多了一點防備。
“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
“知道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徐樊一愣，隨即噗嗤笑了一下，“有啊。”
他站起身慢悠悠走到白伊麵前，還在長身體的男生身高竄得特別快，白伊必須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臉。
徐樊衝著白伊咧嘴一笑，漂亮的桃花眼彎成弦月，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
“我會很開心。”
白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簡首是神經病。
徐樊慢慢收了聲音。他臉上的笑意還在眼睛卻一點點冷下來。剛才那點散漫溫和褪去，露出下面陰森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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