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她聽到自己清亮卻帶著冷意的聲音。
三個男孩動作一頓，回過頭。
青皮頭看清是她，嗤笑：“滾蛋！小丫頭片子少管閒事！”
林晚照站定，心跳很快，但語氣刻意放緩，帶著點故意的不耐煩：“我剛看見我爸和王老師往這邊來了，說要抓逃課打架的。”
她虛握著拳頭，彷彿身後真有人。
三個男孩臉色變了變，互相看了一眼。
“王老師真來了？”
另一個矮個子有點慌。
“騙你幹嘛？”林晚照挑眉，“不信你們等著唄。”
青皮頭眼神閃爍，狠狠瞪了地上的男孩一眼：“算你走運！我們走！”
三人罵罵咧咧，飛快地跑出了巷子。
巷子裡瞬間安靜。
只剩下那個男孩粗重的喘息聲。
他依舊蜷縮著，緊緊抱著鐵皮盒，警惕地瞪著林晚照，像在看另一個潛在的威脅。
林晚照沒靠近，隔著幾步遠問：“喂，你沒事吧？”
男孩不答，眼神像刀子。
林晚照翻了下自己的舊書包，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白麵饅頭，這是她今天的午飯，沒吃完。
她把饅頭放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給你的。”
男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饅頭，喉嚨劇烈地滾動，但他沒動。
“吃吧，沒毒。”林晚照語氣平淡，“我走了。”
她說完，真的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走出幾步，她鬼使神差地回頭。
那男孩已經撲了過去，抓起饅頭，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噎得直伸脖子，卻一刻不停，眼睛還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林晚照停下腳步，看著他破爛的單衣和滿身傷痕，在深秋的風裡微微發抖。
她嘆了口氣，折返回去，把自己的軍用水壺解下來，放在他旁邊。
“喝點水，別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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