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這幾乎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心裡那點因為被他瞪視而產生的不快，徹底被酸澀取代。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她問，聲音在空蕩的破屋裡顯得有點清晰。
陸止行不答，只是死死盯著她，手裡的碎玻璃握得更緊。
林晚照把書包拿到身前，從裡面掏出兩個還帶著些許溫熱的菜包。
這是她今天的午餐，特意沒吃，又拿出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餅乾。
她把東西放在門口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
“給你的。”她說，“我不是來搶你東西的。”
陸止行的目光立刻被食物吸引，喉結滾動，但他依舊沒動，眼神在她和食物之間警惕地切換。
“你叫陸止行，對吧？”林晚照看著他，“我們李老師和張老師今天說起你了。”
男孩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們挺擔心你的。”林晚照繼續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像在陳述事實，“說你沒去上學。”
陸止行低下頭，抿緊了嘴唇，側臉線條倔強。
“不上學，以後怎麼辦？一直撿東西吃？”林晚照問。
這話有點殘忍，但她知道，跟這種渾身是刺的小狼崽講溫情沒用。
果然，陸止行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地瞪著她，像是在說“不用你管”。
林晚照沒被他嚇住，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
“喂，你那天，為什麼被打？就為了那個鐵皮盒子？”
陸止行立刻把盒子往身後藏了藏，眼神更加警惕。
“裡面有什麼寶貝？”林晚照有點好奇。
“不關你事！”他終於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沙啞。
“行吧。”林晚照也不追問，她指了指石頭上的包子和餅乾，“東西放這兒了，吃不吃隨你。我走了。”
她轉身，作勢要離開。
“為什麼？”男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濃濃的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為什麼給我吃的？”
林晚照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看不下去。”她回答得簡單直接，“還有，下次他們再打你，你可以跑，或者......找個棍子。”
說完，她徑直走出了廢棄小屋，沒有再停留。
走出很遠，她才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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