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這東西很奇怪。
你不理它，它就自己發酵。
陸止行在派出所的事傳開之後，說法又添了新版本。
有人說他是“被警察盯上的人”，
有人說他“力氣大了遲早要進局子”，
還有人說林晚照也去了派出所。
“那個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句話，把兩個人一起圈進去了。
學校裡倒還好，沈老師在教師例會上專門提了一句，說任何學生不得散佈不實言論，違者通報批評。
但學校之外，嘴長在別人臉上。
最大的變化出現在菜市場。
林母去買菜的時候，賣豆腐的那個女人忽然不給她留那塊老豆腐了，以前每次都留的。林母沒說什麼，買了嫩豆腐就走了。
走到菜攤前，賣韭菜的大姐倒是痛快，還多給了一把蔥，但旁邊賣雞蛋的老頭兒看了林母一眼，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林母聽見了——
“她家那個丫頭跟那怪物走得近得很。”
林母手裡的韭菜攥緊了一下。
回到家她也沒說。
是林向晨發現的，他媽切土豆絲的時候把鹽打翻了，灑了一灶臺，她拿抹布擦的時候動作很重，擦完把抹布往池子裡一摔。林向晨趕緊把林晚照拉到一邊：“妹，媽是不是不開心？”
“沒事。你別去問。”
但事情不會因為不問就不來。
第二天，住隔壁的劉嬸來串門。
劉嬸坐下聊了幾句家常，然後話鋒一轉。
“秀蘭啊——”她叫著林母的名字，“我們家老張讓我來跟你說個話。他也是關心你們。”
“什麼話？”
“就是那個小孩陸止行。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說他不正常，說跟他走得近了不吉利。你看你們家老林在廠裡都受影響了，再這麼下去——”劉嬸搓了搓手，“你要不讓小照少跟他來往？”
林母把手裡正在剝的蒜放在桌上。
“劉姐，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那孩子救了我家老林的師傅。你們家老張跟王大爺也是一個廠的吧？王大爺的腿要是沒救出來，老張心裡過得去？”
“我沒說他不該救人——”
“那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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