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起隔壁糧油鋪蔡老闆娘說的話。
“他之前招過一個夥計，嫌搬貨太重，幹兩個月不幹了。”
院子那邊傳來周翠蘭的聲音。
“小照，留下吃飯吧！我多炒兩個菜——”聲音熱情得很。
林晚照走到門口，衝院子裡回了一句“不用了，家裡還等我回去。”然後她轉過身，看著陸止行。
“手伸出來。”
陸止行沒動。
“伸出來。”
他把右手伸出來。
手心朝上。
手掌心裡有三條新的繭子，搬重物的時候手指和手掌交界處被鐵箱邊沿壓出來的。繭子旁邊還有一道沒癒合的口子， 不長，大概兩釐米，但很深。像是被鋒利的鐵片劃的。
“怎麼弄的？”
“搬螺絲箱的時候沒注意。箱子上有個翹起來的鐵皮。”
“消過毒了沒有？”
“自己用水洗了。”
林晚照從書包裡掏出一瓶碘酒和一小包棉籤，她的書包裡常年備著這個，從去年冬天在巷子裡第一次給陸止行上藥開始就沒斷過。
她用棉籤蘸了碘酒，拉過他的手，在那道口子上點了兩下。
碘酒刺進傷口的時候，陸止行的眉頭動了一下，人卻沒動。
“每天擦。別沾水。搬東西戴手套，五金店那麼多勞保手套，拿一雙。”
“那是店裡的東西。不能隨便拿。”
“你給店裡搬貨，店裡給你手套。這不是拿。是你該得的。”
陸止行看著她的手在他手上很細心地擦碘酒。
她的手指不軟，但很溫暖。
碘酒塗完了。林晚照把棉籤一扔，抬起頭來看著他。
“每天搬多長時間？”
“就——放學後幫幫忙。”
“多長時間？”
他抿了一下嘴。“三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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