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薄晏淮眸底帶著很明顯的困惑，聲音低低近乎呢喃。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也從來沒有人教過我什麼是愛。”
而後他望著姜霓發紅的眼睛，心尖被針扎似的驀地一疼，深吸一口氣，抬手扣住她的肩膀。
“但我可以學。”
姜霓怔怔的看著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薄晏淮輕輕把她攬過，額頭抵在她肩膀。
“再給我......給我一點時間。”
霎時間，車廂靜了下來，只有輕淺的呼吸聲在縈繞。
過了兩秒，薄晏淮抬頭，捧住她的臉，緩緩靠近，呼吸交纏。
“姜霓——”
“啪——”
姜霓用力推開他，迎面甩過去一巴掌。
“你早幹什麼去了？！”
由於情緒激動，她胸口起伏不定。
“又有什麼臉在傷害我一次又一次之後說這種話？還讓我給你時間？我失去的孩子，媽媽的骨灰，是你一句不知道什麼是愛就能抹除的嗎？從始至終，都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在你眼裡，我永遠都只有配合你的份......”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連指尖都在顫。
“這不叫不會愛，這叫不尊重，叫自私！”
薄晏淮囁嚅著唇，眼睛蔓延上紅血絲。
“不是......”
姜霓盯著他，結婚三年所受的委屈，在這一刻悉數反撲而來。
眼淚順著眼尾滑落，又被她抬手抹去。
“沒有人天生會愛人，但我也不會因為不喜歡一個人去傷害他，可是你呢？做盡了傷害我的事，卻還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樣的話，那麼我受到的那些傷害算什麼？你想粉飾太平那是你的事，我絕不可能會配合你。”
可眼淚越流越多，怎麼抹都抹不完，心臟不斷傳來的緊縮感，讓她的聲音發苦。發澀。
“這段婚姻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你要是真有那麼一絲愧疚，那就跟我離婚，只有和你離婚，我才能好。”
“不說了，別再說了。”薄晏淮抽出紙巾，胡亂給她擦眼淚，遮住那雙破碎的，看著就讓人痛心的眼睛。
“我送你去醫院。”
叫來程赫開車，薄晏淮半撐著手肘，目光落在窗外，思緒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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