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死死盯著他，顫抖著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麼？你要送我回京市？”
商越白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深吸了一口氣，仍舊沒回頭。
“是。”
姜霓胸口洶湧著激烈的情緒，嘴唇在顫，連帶著肩膀都在顫。
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她仰頭，把欲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給逼回去，冷聲說。
“商越白，你回過頭來，看著我！”
足足過了十幾秒，商越白才把頭轉過來。
藍灰色的眸子映著窗外斑駁的光，明明滅滅，顯出幾分破碎的感覺來。
姜霓瞳孔輕顫，她在這雙眼睛裡看出太多東西。
不捨，哀傷。
無論怎麼樣，都捨棄不下，卻不得不捨棄的痛苦。
她指尖掐了掐手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表明立場。
“我不走。”姜霓深深回望著他，語氣一下比一下重。
“商越白，我說了要和你共進退，我不可能在這個關頭丟下你一個人到安全的港灣裡去。”
商越白眼睛漸漸泛起紅血絲，他握住姜霓的指尖，好聲好氣跟她商量。
“霓霓，現在太危險了，我不想看到你和寶寶出事，你必須要離開這。”
聽到這，姜霓把指尖從他掌心裡一點點抽出，帶著激動情緒的面龐逐漸變得面無表情。
“所以，你什麼都不告訴我，趁著我睡覺的時候把我帶到車上，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不給我說‘不’的權利，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吧？”
商越白看著這樣的姜霓，心下隱隱有些發慌，他想去拉姜霓的指尖，被她躲開，他頓時有些無措。
“霓霓？”
姜霓眼眶泛紅，沒回過頭去看他，雙手死死絞住裙襬。
“既然你想送我走，那我就走。”
話落，她抬眼，已經到了機場。
她伸手拉開車門，手腕卻先一步被死死扣住，身後帶著灼灼體溫的高大身體貼了上來。
肩膀落下一抹沉重的力道。
“別這麼對我，我是實在沒辦法......”
姜霓“嗯——”了聲，推了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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