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淮後知後覺，種種翻湧而上的細節如同利刃在心臟刮，以至於落在方向盤上的手顫個不停。
姜霓注意到，問了聲，“你怎麼了？”
“沒事。”薄晏淮強行壓下胸腔翻湧的情緒，眼睛浮上一抹猩紅。
他動了動指尖，從側邊拿出提前買好的花遞給姜霓。
姜霓不接，他直接塞到她身前。
“你不是喜歡繡球花嗎？這是我來之前親自去花店挑的。”
姜霓垂眸看著懷裡包裝精美的繡球花，輕聲問。
“你是看到傅澤淵送我，才知道我喜歡繡球花的？”
他從沒送過的花，卻先一步被別的男人送了，這話如同凌遲，讓薄晏淮心臟彷彿被人重重刺了一刀，身形僵硬，久久不能動彈。
姜霓把薄晏淮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沒有多大的波瀾。
她抬腕看了看錶，提醒他。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九點了。”
薄晏淮陡然回過神來，把所有情緒盡數收斂。
“放心，在九點前，我們會準時到民政局門口。”
姜霓安下心來，把花放到一側，撐著下巴靜靜看窗外風景。
薄晏淮無論是說的話，還是行為都充斥著異常。
但她並不怎麼關心。
反正也就還有一個小時，忍忍就過去了。
薄晏淮把車開到了海邊。
敞篷車能夠把海邊所有風景都盡收眼底。
遼闊無垠的海面上，太陽徐徐升起。
晨光倒映在海水上，散發出瑩瑩光暈。
偶有幾隻海鷗在海面掠過，一切顯得是那麼的靜謐美好。
花，海邊，日出......
給了姜霓一種，她和薄晏淮不是馬上要去離婚，而是在約會的錯覺。
可姜霓沒有任何甜蜜欣喜的感覺，只有濃濃的不安。
“薄晏淮，你到底想做什麼？”
薄晏淮本以為姜霓會開心，可轉頭卻看到她眼裡盛著的不安，眸色黯了黯，嗓音也跟著變得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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