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問，看著薄晏淮這死出，他就知道薄晏淮和姜霓談得不愉快。
薄晏淮彷彿聽不見蔣嘯說的話似的，重新拿過那瓶酒，仰頭又喝了半瓶，胃裡燒灼感加重，眼尾被刺激得發紅。
“呼——”
他把酒瓶胡亂放到桌上，重重靠在沙發後背，仰躺著，用力扯下領帶丟到一邊。
頭頂燈光炫目，眼前再度浮現姜霓的身影。
他抬手蓋住眼，鼻腔酸澀股股冒出，聲音啞得厲害。
“姜霓，她......她不管我了，連知道我得了癌症要死了，她都無動於衷......”
酒吧裡音樂震耳欲聾。
包廂雖隔音好，但也還是隱隱能聽到有音樂從外滲進來。
加上薄晏淮說這話時，聲音很低，蔣嘯一時沒聽清，便揚著聲問。
“你說什麼？說大聲點。”
薄晏淮猛地放下蓋在眼睛上的手，坐直身體，沉寂下去的情緒，在頃刻間被酒精的後勁放大，以至於連帶著聲音都透著哽咽。
“我拿著報告單去找姜霓，她說......她說從我們離婚那天開始，我人如何，身體怎麼樣，都不再是她關心的事情了。”
蔣嘯：“......”
“難道不該是這樣嗎？離了婚你們就沒關係了啊，你生病也不是她造成的，難不成你還指望著，她像以前一樣對你噓寒問暖？做什麼美夢呢你？”
薄晏淮扯了扯唇角，笑得卻很苦澀，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早知道不離了。”
“得了吧。”蔣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姜霓以前對你有多好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是你非要作，現在好了，真把人作沒了。事已至此，反正你看著也不愛她，離都離了，不如各自安好。”
薄晏淮捏著拳頭怒聲反駁，“誰說不愛？我明明......”
這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語，讓他整個人都呆愣住。
“明明......”
未盡之言，像卡在喉嚨裡怎麼吐都吐不出。
也不知道他是不敢面對，還是不敢承認。
漸漸的，肩膀無力垂下，薄晏淮輕吐一口氣，又聽蔣嘯問他。
“你別給我搞這一套啊！我就問你，要是你真有那麼一星半點愛她，你們又怎麼會離？那還不是愛得不夠嗎？”
“當然，姜霓對你的用心大家都有目共睹，她肯定是沒問題的，所以問題出在你身上。不過能讓她那麼重情重義的人說出這麼絕情的話，看來她是真的不想管你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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