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的薄晏淮沉默許久。
“我像是這麼卑鄙的人嗎？姜霓，我早就跟你說過，商越白不是什麼好人，他在F國樹敵這麼多，早晚會——”
“閉嘴！你給我閉嘴！”
姜霓吼得渾身都在顫，用力往螢幕上一點，結束通話電話，捂住臉，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枯坐在椅子上，良久，抹掉眼淚，驅車去商越白出事的那片海域。
海風捲起她的頭髮，眼淚在臉頰肆虐，模糊了視線。
耳邊傳來腳步聲，她連頭都沒回。
腳步聲來到她身邊頓住，緊接著便是薄晏淮的聲音傳來。
“公司的事情，你解決了？”
姜霓沒應聲，目光遙遙看向海面。
薄晏淮被這麼忽視，心口一股惱怒湧上來。
他雙手扣住姜霓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就在你面前，你看不見嗎？”
姜霓垂著長睫，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身體軟綿綿的，隨著他的力道東搖西晃。
她越不看，薄晏淮越是想讓她看，手指掐住她的下巴。
知道她不願意相信商越白出事的事實，他偏要把事實剝開。
“姜霓，聽說遊輪被炸燬的時候，商越白還在上面，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故，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屍骨——”
“啪——”
姜霓果斷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也就是這時，她才抬眼正視他。
“說夠了嗎？”
薄晏淮滿臉不可置信，姜霓竟然因為商越白打他。
姜霓目光冰冷。
“說夠了就滾。”
薄晏淮沒走，就這麼僵直站在她身邊。
看著姜霓瓷白的側臉，心裡不由得拿他和商越白做對比。
姜霓喜歡了他那麼多年，而商越白，是死纏爛打的，非要留在姜霓身邊，拿什麼來跟自己相提並論？
現在商越白也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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