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按捺不住,順手拎起一旁的枕頭向宗嶼扔去,只不過這一次,我可是使出了十足十的力氣!
這次宗嶼倒是沒躲,只可惜一個枕頭遠遠地砸在他身上,對他來說可能跟撓癢癢差不多。
武力攻擊不起作用,我便想轉為言語攻擊,只可惜我是一個公主,平素沒學過什麼罵人的話,憋了半晌除了一句“無賴”外再也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宗嶼這次是真把我氣得狠了,因此接下來一連幾日不管他怎麼折騰我都不肯理他,直至到了北齊王城近郊。
“長寧”,宗嶼數不清是第多少次駕馬來到我馬車近旁,好聲好氣向我賠禮道歉:“對不住,是我的錯,我不該惹你生氣。”
馬車內,我冷冷地翻了個白眼兒,還是不肯理他。
“停車!”宗嶼突然出聲叫停了馬車,我與知書姑姑和玉瑤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很快,馬車車簾被人掀開,宗嶼大喇喇擠了進來:“勞煩知書姑姑和玉瑤姑娘出去一下,本王和公主說幾句話。”
“不許走!”我還在和宗嶼賭氣。
見狀,宗嶼只好深吸一口氣強忍怒火,再次極力輕言細語勸我道:“長寧,別鬧了,好不好?”
宗嶼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我的怒火立馬被點燃了,我怒氣衝衝瞪著他道:“我鬧?我鬧什麼了?到底是我在鬧還是你在鬧?”
見我一再咄咄逼人不肯退讓,宗嶼最後的一點耐心也被消磨殆盡,這些日子積壓在心頭的怒火和憋屈如漲滿了河槽的洪水突然崩開堤口,咆哮著、勢不可擋地噴湧而出。
“慕容長寧,你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宗嶼面若寒霜語如凝冰,可這些和他口中迸出來的話語相比起來卻算不得什麼:“你我只是合作關係,我給你了這些日子的臺階,你也該下了。”
宗嶼的話一字一句重重敲在我心頭,毫不留情敲醒了我這些日沈睡的美夢。
我身在的馬車內裡雖溫暖如春,可我周身卻像墜入冰窖一般,好似比外面料峭的寒風還要冷上一千分、一萬分。
我深愛的人是司徒焉,我一直都知道,可這些日子宗嶼的陪伴和笑鬧偶爾也會讓我覺得恍惚,甚至是迷離,所以我才會忘形,才會忘了我們之間本身就是合作關係,且只有合作關係。
還好,還好,還好宗嶼的話及時提醒了我。
我彎彎嘴角,臉上掛起得體的笑意轉向知書姑姑和玉瑤,笑語盈盈:“你們下去吧。”
“公主……”知書姑姑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衝她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知書姑姑和玉瑤很快退了下去,車內只剩下了我和宗嶼兩人。
“長寧,我……”宗嶼似是想解釋些什麼,可張張口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躊躇著嘆了口氣,凝聲道:“我們快到王城了,屆時,我們……”
“我知道”,我得體的笑著打斷了宗嶼的話:“我會謹言慎行,做好一個皇妃該做的事情,還請二皇子放心。”
宗嶼沉默著點了點頭。
“二皇子還有別的事情嗎?”
宗嶼輕輕搖了搖頭。
“那長寧就不送二皇子了”,我衝宗嶼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宗嶼猶豫片刻,起身退了出去,知書姑姑和玉瑤立即上了馬車,拉著我的手眼眶微紅。
“他說得對,是我忘形了,以後我會注意的”,我朝著知書姑姑咧咧嘴角,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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