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嶼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可他的舉動卻驚到了在場所有人。
“宗嶼你瘋了麼!”昭夫人衝到宗嶼面前壓低了聲音吼道:“本宮知道你是擔心長寧的安危,可你若強行讓御醫一個男人替長寧接生,那長寧以後要怎麼做人?更何況,你心裡就不會有半點芥蒂?”
“不會”,宗嶼答的毫不猶豫:“我只要長寧好好活著。”
話畢,宗嶼拉著御醫繞過昭夫人來到我床邊,鄭重其事向御醫行了個大禮:“太子妃和腹中孩兒的性命宗嶼就交給您了。”
御醫連道不敢側身避開這一禮,隨即也顧不得其他忙上前替我診脈。
“長寧你別怕”,宗嶼再一次半跪在我床前拉著我的手安撫我:“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旁的什麼咱們都不在意,好不好?”
宗嶼像哄小孩子一樣溫聲細語地哄我,我知道他是擔心我會因為御醫給我接生這件事心裡不舒服,殊不知只要能讓我的孩子平安地來到這世上,隨便誰給我接生我都不在乎。
我忙著生孩子沒時間也沒精力給宗嶼解釋那麼多,於是我只是一邊用力一邊使勁兒點了點頭。
見我和宗嶼都沒意見,昭夫人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悄悄給白蘭姑姑遞了個眼色讓她回頭管住這些宮人的嘴,不許出去亂說。
我不知道旁的婦人生產時是什麼情形,可我生孩子的過程真的好漫長啊,我拼命用力了很久很久他都不肯出來。
“不行了,我實在沒有力氣了”,我已經用光了全身的力氣,就連宗嶼給我遞到嘴邊的參湯我都沒力氣喝了。
我微微喘息著躺在床上,氣若游絲。
我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想閉著眼睛好好睡一覺,長長地睡一覺……
“長寧!”耳邊宗嶼不斷叫著我的名字:“長寧你醒醒,不要睡!千萬不要睡!”
宗嶼的聲音也逐漸模糊了……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陣刺痛,我好像又醒過來了一點。
御醫沈重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我耳中:“……扎針吊著……已經力竭,再不……一屍兩命……”
然後是宗嶼不容置喙的聲音:“保大人。”
“不行!”聞言我也不知道從哪裡突然生出一些力氣,拼命掙扎著“嘶吼”道:“孩子不能出事,我的孩子……”
看到我有了動靜,宗嶼立即撲過來抓住我的手,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悲切:“孩子咱們還會有的。我不能失去你。”
宗嶼說了兩句完整的話。
“不……不行……”我拼命努力著想要使把勁兒,可無論我怎麼努力,腹中的胎兒還是紋絲不動。
“殿下……耽擱不得了”,御醫重重嘆了一口氣上前勸道。
宗嶼十分抱歉地看了我一眼,狠心點了點頭。
“不行!”看著御醫手中的銀針,我拼盡全力悽叫了一聲:“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御醫不為所動。
眼看御醫手中的銀針即將觸及我的皮膚,昭夫人拿著一個木盒闖了進來:“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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