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
十二月中旬，終於迎來了清江市的初雪，傍晚的街道被厚厚的雪覆蓋，路燈的光暈在飄落的雪花中顯得格外溫柔。
放學後，通往清江別墅區的街道，安靜得只剩下鞋落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曲南風因為下雪心情變得很好，再過一會就能見到小滿，心情更好，不自覺地哼著歌。
顧西洲跟在她身邊，聽見傳來的哼哼聲嘴角不自覺上揚。展起笑顏時眉目清朗。
“女朋友，為什麼這麼開心？”
“因為下雪了呀，”曲南風想了想又說：“因為要見到小滿了呀。”
她伸出縮在羽絨服袖口裡的雙手，捧住臉頰，笑意不自覺地流出。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看著天空上的雪紛紛飄下。
“還有呢？”
顧西洲顯然不滿意她的回答，他這個人最會的就是逼問，一直問到對方說出讓自己滿意的回答才算為止。曲南風就是最好的例子。
“還有？”曲南風收起笑容，將手縮回衣袖裡，轉了轉眼珠，在大腦裡搜尋著剩下的事情，像電腦程式刪除垃圾一樣一一排除。
實在想不到，於是問：“還有什麼？”
顧西洲抬手提起她圍巾上緣，完全蓋住她的臉，“孺子不可教。”
曲南風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遮住臉的圍巾因為重力作用緩緩下滑，直到移開她的視線，才發現身邊的人已經往前走了很遠了。
快跑著追上去，又問了一遍：“還有什麼？”
“還有我。”
顧西洲甚至想收回剛剛誇她可愛的想法，很蠢，完全不會動動腦子自己想。他自認為表現的很明顯了，可是對方還不知道該說什麼。喂到嘴裡的飯都不知道嚼，顧西洲覺得曲南風更蠢了。
曲南風抓抽出他藏在口袋裡的手，順勢牽住，“那你再問我一次。”
“為什麼開心？”顧西洲又問。
曲南風笑笑，“因為雪和小滿。”
等了很久都沒再有下文，顧西洲甩開她的手，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攬在自己懷裡。指尖故意在她怕癢的耳側輕輕劃過，曲南風歪著頭，縮了縮脖子，推開不成反倒又被摟的更緊了。
顧西洲捏起她的臉，咬著牙說：“曲南風，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
“那你再問一次。”
“不問。”
曲南風寧死不屈，“那我不說。”
……
曲南風想從他的懷裡脫離，你追我趕，空蕩的街道上只剩下了兩人打鬧嬉笑的聲音。她攤開掌心，雪花像剛睡醒的蒲公英絨毛輕飄飄從天上溜下來，落在手心裡涼絲絲的。
顧西洲反手握住在眼前攤開的掌心，雪花瞬間融成水滴，彷彿連線著兩人的血管，也變得溫熱起來。
曲南風偏過頭，看著他，“顧西洲，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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