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搶還是偷，老子一定把你搓出來。”
……
疼痛。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把常黎拍回了現實。
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吸氣，結果被一口帶著鐵鏽味的空氣嗆得連連咳嗽。
這裡是一個充滿了薰香的醫療艙。
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機械臂，上面掛滿了正在滴注的藥液瓶和還在滴血的手術鉗。空氣中瀰漫著防腐劑和機油的味道。
常黎試著動了動身體。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氣。他的胸口纏滿了繃帶，肋骨位置傳來那種骨頭剛接好的酸癢感。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
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後腦勺。手指觸碰到頸椎的位置時，傳來的是冰冷堅硬的金屬。
常黎掙扎著坐起來，看向旁邊的拋光金屬板，在倒影裡，他看到了自己的後頸。
脊椎的後方，皮膚被整齊地切開，植入了一排精密的金屬插槽。
這不是帝國常見的那種粗糙，甚至還會流膿的插孔。這是一種極度精密，帶著藝術感的銀色介面，周圍的皮膚沒有紅腫，血管與電路完美融合。
那是希-諾的手筆。
“神經橋接……”
常黎摸著那個介面，下意識地伸手按在了床邊的醫療監視儀上。
就在手指接觸金屬外殼的瞬間，他的腦海裡嗡的一聲。
沒有那種玄學的機魂不悅，在他的視野裡，這臺儀器的程式碼像是一個沒穿衣服的姑娘一樣展露無遺。
【M38型生命體徵監測儀 / 狀態：良好 / 儲存資料：常黎，心率91，血壓156/78……】
“臥槽……掛來了。”
他拔掉了身上的輸液管，踉踉蹌蹌地走下床。
醫療艙的舷窗很大，他扶著窗框，看向外面。
這裡是軌道。透過厚重的防爆玻璃，他看到了泰芬星。
那顆原本綠色的星球，此刻像是被大火燒過的煤球，表面滿是焦黑的斑痕和依然在燃燒的軌道轟炸餘火。
蟲群己經退去，或者說，被血鴉戰團的支援徹底粉碎了。
而在遠處，那艘巨大的末日號殘骸，依然漂浮在近地軌道上，像是一座死去的鋼鐵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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