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臺死神衰敗了。
金屬在眨眼間出現疲勞裂紋，結構本身被時間撕裂，整臺機器在三秒內塌成一堆廢鐵。
西臺。五臺。六臺。
時序墓穴技師從容穿行，每點一次權杖，就有一臺死神在“時間”裡死去。
常黎的牙齒咬得發響，他能看見它。能計算它的位置。能知道它在做什麼。
但身體像被時間鎖住——
“別管什麼力場！”
“首——接——撞——它！”
大力就完了！前格！
BT的推進器點火。
時序拖曳讓泰坦的動作遲緩，但推進器的推力仍在積累，近百噸的質量仍在。
墓穴技師的時序錨點就在它自己身上——越靠近，它對區域性時序的控制越不穩定。
泰坦像一顆被拖慢的炮彈，朝墓穴技師撞去。
然後常黎聽見了。
戰鼓。
遙遠處，沉悶的戰鼓聲，一下，兩下，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穿透那層黏稠的時序泥沼，朝他們走來。
【駕駛員。檢測到異常能量湧入。來源……無法定位。】
BT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困惑。
常黎的鐵馭頭盔顯示，功率曲線像被什麼東西一腳踹飛，不斷遠遠超出先鋒級的設計上限。
而BT的裝甲表面，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金色的火焰，灼目的金色，像液態的陽光沿著裝甲縫隙流淌。
沒錯，在希-諾的強烈建議，常黎還是保留了些泰坦骨架上的特色紋身。
時序拖曳還在，墓穴技師的權杖還在瘋狂運轉——但BT像一頭掙脫了泥沼的巨獸，金色火焰在它身後拖出一道殘影。
墓穴技師轉過頭。
那對漩渦般的眼眶裡第一次閃過困惑。
它不理解。
不理解為什麼這個生物明知自身正在被拖慢，正在被熵化，卻仍能選擇進攻。
它的計算裡沒有這種變數，六千萬年的沉睡裡，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對抗時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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