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
常黎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醒了？”
希-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坐在一張金屬椅上，手裡捧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金屬碗。那股味道……介於膠水和變質的蛋白質粉之間，還夾雜著詭異的甜味。
“這什麼玩意兒？”常黎撐起身體，盯著那碗顏色可疑的糊狀物。
“屍體澱粉重組蛋白。”
希-諾面無表情地遞過來，“船上儲備的標準口糧。斯凱沃拉說這批是高階貨，給你加了合成糖蜜。”
“等等，你剛才說屍……”
“吃。”
常黎僵硬地接過碗。
他看了看那坨灰褐色的糊糊，又看了看希-諾那張寫滿“不吃就灌進去”的臉，決定不再追問原材料的問題。
勺子入口。
“……”
常黎感覺不對，仔細品味。
不是說好的難吃嗎？這玩意兒口感居然還挺Q彈，甜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詭異的層次感。
彷彿混合了粉筆灰，高能蛋白棒以及微量硫磺的口感在舌尖炸開，回味裡甚至帶點鐵鏽腥氣。
“嗯！帶勁！”常黎眼睛一亮，又挖了一大勺。
希-諾看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
“你認真的？”
“怎麼了？挺好吃啊，有點像麥片糊。”
常黎邊說邊把碗底刮乾淨，“還有嗎？”
希-諾沉默了數秒。
“……你的味覺是不是燒壞了？”
“你才被燒壞了。”
常黎把碗放下，“我昏迷多久了？”
“兩天。”
希-諾收回碗，“斯凱沃拉檢查過了，你的神經鏈路和脊椎介面都沒問題。只是精神消耗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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