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斯科羅納，海軍船塢。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汗臭味混合出的獨特78氣息。
巨大的起重臂像某種捕獲了魔法少女的觸手，正不知疲倦地往巡洋艦肚子裡塞進成噸的補給箱。
甲板上，幾十名“星界軍鐵馭”正在列隊。
老實說，這幫人現在的樣子挺滑稽。
他們使用著量產的跳躍裝備，身上綁著簡易外骨骼，走路像是一群得了關節炎的湊企鵝（管理員）。
即便常黎給了他們這個星球上最好的槍和甲。
如果是按照《泰坦隕落》的標準，這幫人連模擬艙的第一關“鐵馭試煉”都跑不完，就會摔斷脖子。
但這裡是戰錘40K。
在這裡，只要你會扣扳機，並且願意朝著拿著斧子的瘋子衝鋒，你就是帝國的棟樑。而眼前這幫卡迪亞人，某種意義上己經是棟樑裡的鋼筋混凝土了。
常黎坐在BT的駕駛艙頂蓋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從軍需官那順來的擴音器，聽著公共頻道里的動靜。
那裡面並不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吵得讓人撓頭皮。
“……防線崩潰！我們需要支援！”
“那是黑色軍團！皇座啊，他們到處都是……”
“這裡是第78團，我們要守不住了！請求軌道打擊！請求……”
慘叫聲，哭嚎聲，爆彈撕裂血肉的聲音，像病毒一樣在無線電波中蔓延。
原本因為領到新裝備而有些興奮計程車兵們，臉色肉眼可見地嚴肅了下去。
握槍的手開始出汗，但眼神愈發堅定，誰也不想去一個必死的地方，哪怕是為了神皇。
但作為卡迪亞人，他們同樣看重卡迪亞人的榮耀。
常黎皺了皺眉，關掉了接收頻道的背景音，把擴音器舉到嘴邊。
“都聽到了？”
他的聲音蓋過了海風和機械的轟鳴，“那邊正在死人。很多人。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給餃子流水線特供的巨大絞肉機。”
底下計程車兵們吞了口唾沫，寂靜，也可能是想吃餃子了。
“幽靈戰士們和我說，你們還沒訓練好，現在去就是送死。我覺得他們說得對。”
常黎毫不避諱地說道，士兵們引起了一陣騷動。
甚至連旁邊的米拉都緊張地看向他，生怕這位爺一開，騷話把士氣徹底聊崩了。
“我算看明白了，在這個見鬼的宇宙裡，命是最不值錢的貨幣。你們可能會死在著陸的第一秒，可能會被爆彈炸成碎片，甚至可能被亞空間裡的髒東西拖進去當零食。”
常黎站起身，戰靴踩在BT的裝甲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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