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茶會笑,小魚喜歡吐泡泡》擋箭牌(2)

作者:穆忻·2天前

但張茉的性格自來爽利直白,同時又敏感柔弱,她雖感受到這種變化,可並不瞭解這變化的內在動機,在他看來,她已經自甘墮落到願意和王梔重歸於好,只盼著自己別再受一次這樣的傷害就夠了。至於王梔是否剋制,是否刻意順從她,她還沒感觸到,也並不在意。

張茉回他:“對哦,轉變是挺大的。在我印象裡你還沒我高呢,唉,長大了長大了。”

王梔無奈一笑:“咱們倆認識是挺久的,但是還沒追溯到我比你矮的時候吧。”

張茉發了幾個斜眼笑的eji,然後說:“乖,叫姐姐。跟我念:茉茉姐姐好。”

張茉說自己生日比他大他能接受,可讓他叫姐姐,是有些難為這個1米83的男大學生了,更何況這本身就略有調弄意味。王梔只往別處引話題,“現在天黑了,等明早吧,我給你拍一下我學校的影片。”

“不要轉移話題!!!我現在說的是一個小孩子的禮貌問題。好歹比你大……很多很多天,認識這麼久,連句姐姐都沒聽你叫過,這讓我很沒面小知道不。”

王梔反駁她:“怎麼沒有?高中時在QQ上我也是叫過的。”

“打字和語音能一樣嘛,你快叫一聲聽聽。”

“那……我現在看不見你,也叫不出來啊。要不等下次見面?”

張茉扁扁嘴,“這叫糊弄和搪塞嗎?那年杏花微雨,你和我說我的要求你都能實現,終究是錯付了。”

王梔嘴角漸漸露出笑容,雖心裡還有芥蒂不能放,但覺得這樣的張茉,已經讓他找到了些曾經的相處模式。他回覆張茉:“下次見面再叫,好不?”

摘星可迎夏,遠夜落淺沙。蟲鳴綠蔭底,花落無人家。

遲憶金環遠,趁此玉茗佳。雖立長盈日,水冷還少鴨。

雖已立夏,但東北仍是晚春季節,時而風沙遮日,時而小雨鋪簷,好在還是晴天時佔大多數。王梔還苦於連續幾周早八的工程訓練中,還沒到他完全自己們動手的部分,所以數控部分自是無聊且枯燥。

張茉望著高四生活的盡頭,似乎比去年的此時更加迷茫,好在距高考還有一個月時間,大可把那些她還沒攻克的問題變成進步的墊腳石。那些她願意交往下去的朋友,除了趙希、李、張智博那些原本的高中同學,最近又多了一個老朋友,還有松城二中違規小分隊的成員。

只是齊霄的言行,有些越來越讓人難以琢磨了。張茉有男朋友一事已經在班裡傳開了,她交際圈廣泛,雖在覆讀班級她已收斂許多,可碰上這類情況她還是話題的焦點。除了丁昕一人知道這是用來破除謠言的另一謠言,其他人都以為她和一個已經上了大學的春城理工大學學生談戀愛了,那個以為張茉在勾引他的人,也自然不再糾纏。

“戀情”傳開以後,齊霄明顯低沈了許多,連原本頭像的庫裡都換成了全黑圖片。特別是那天語文老師給他們介紹起春城理工大學時,幾乎所有人都在起鬨,張茉自是波瀾不驚,甚至還有幾分得意,只齊霄鬱郁不言,回家後還連發幾條e朋友圈:

“我一直想去逃離現實,但我發現無論如何去做,終究還是止不住內心的想法。”

“每個人都曾後悔過,但唯獨我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種,即使撞了也未必能夠回頭。”

……

張茉見了,只覺他有些做作,翻了下白眼就划走了。

室外陽光傾灑,西斜之前似想把僅餘光亮都留下,校園內的樹多已長齊了葉子,春風慢拂中,金柳與斜光交錯,人影在其中穿行。忙了一天但又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的王梔,看了這番景象後,才掃去一整天的勞累,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當初他期待的大學生活。

只感慨了片刻,回到宿舍王梔換下了當作工裝的校服,稍作休息後就出門,騎上腳踏車刷校園跑去了。綠蔭之下,暖風之中,球場上的人們正貪婪地享受這個最適合打球的季風,王梔也同樣乘風騎行,路過籃球場時心有感慨,雖說上了大學後把他高中時的心氣兒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可看到這一幕,好像總會讓他以為自已還是高中時的王梔。

他右手離開車把,從口袋中摸出手機,開啟相機對眼前的景象拍了起來,像張茉來他學校,就坐在他後座一樣給她介紹,哪裡是公園,哪裡是教學樓,哪裡是籃球場,然後順手直接發給了她。

張茉也剛下課,看到他發的影片中,時不時畫面抖動一下,還有腳踏車齒輪咬合時摩擦的聲音。於是問:“你在騎車?”

王梔右手舉手機發語音:“對啊,我在刷校園跑,騎車刷。”

張茉雖在松城二中的天橋上走著,但想著王梔騎車,應該看文字方便一些,於定打字說:“你好好騎車,別看手機。”

王梔車子未停,仍是發語音說:“我雖然會騎車還不到兩年,但是車技還不差,沒事的。”他想起剛學會騎車的那年夏天,那時別說騎車時看手機,就連車把都握得極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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