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魚吐泡泡那個。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我小姨來著，因為她的微信名就叫‘吐個泡泡’。”
王梔啞然失笑，“當然不是。”他思索片刻，還是和她解釋：“因為你那段時間經常給我髮長串的句號，我就把它形容成小魚吐泡泡。雖然現在有時候也會發，但是很少了，我也不在意了。”
張茉問題的重點一直都是“吐泡泡”，而非“喜歡”，因為在她眼裡，王梔喜歡自己一直就不是秘密，只是隨著時間變長，這個命題的佐證就越來越多而已。王梔也不必再隱瞞，他只是缺一個正式告訴張茉的時機和場合。
張茉有些意外，可臉上的笑意已難以壓抑，“原來是我啊，我還以為是我小姨，還糾結要不要告訴她呢。”說完臉上的笑已變為壞笑。又說：“我一直以為在你心裡我像兔子，原來是魚啊。”
王梔順著她的意思說：“嗯……我喜歡小貓，貓愛吃魚，合理。”
張茉手指划動，翻找著王梔以前的朋友圈，螢幕貼近臉龐，神色凝重認真。王梔看著手機裡張茉的臉頰，白嫩之下微微透出一些血紅色，清亮的眼珠中還能映出一些手機的光亮。張茉輕喃：“讓我找找，之前還有……”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給王梔聽的，王梔似乎感受到她吹氣如蘭，已醺醺於張茉的美貌中，不自覺應了聲：“好。”
翻了一會，張茉似乎是找到了那條朋友圈，就問：“你為什麼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朋友圈發一個‘下次一定’？”
王梔抿嘴微笑，看來她還沒發現，每個“下次一定”都是在和她見面之後發的。張茉又說：“你是要在改學時揍人嗎？我記得電視裡的校園霸凌都這麼說。”
王梔笑了笑說：“人家那是‘放學別走’。這個還不能告訴你。”
“哦，好吧。”
宿舍馬上熄燈，常華鈞打完遊戲，開啟抖音就刷到好幾條漂亮小女生跳舞的影片，感慨一聲：“抖音上的人怎麼都這麼好看啊。”
程碩解釋：“因為抖音只會把好看的推給你，而且抖音相機有美顏濾鏡，你上去你也好看。”
常華鈞洋洋得意，“我不用抖音也好看。”
宿舍六個人，除了常華鈞，連帶著張茉都被他這股自信且天真的勁兒逗笑了。其實常華鈞長得還挺周正，只是個子不高，氣質也有些浮躁。
徐繼揚說：“這個宿舍裡浩哥和梔哥都沒說話，你就敢說自己帥？”王浩準備出門洗漱，拍了一下徐繼揚肩頭，“說得對噢。”
張茉在手機另一端笑了笑，其中有些挑逗又有些得意的意思，“你室友對你外貌的評價還挺高的嘛。”
王梔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然後對她說：“是你的眼光好。”
張茉眼光往旁邊掃了一下，知道室友都沒注意她，然後迅速舉起雙臂，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這世界上有的男女剛認識幾分鐘就互贈唇印，有的昨天許諾永不分離，今天就惡語相加。張茉大膽示愛，神情卻像做賊，連自己也無奈地伏在桌子上。
王梔等張茉再抬起頭看著他時，湊近了些，用腦尖的頭髮也彎出一個心形來，對她說：“我也送你一個。”
世上也有像他們一樣的男女，能打敗過去的自己，走到現在時仍願把私有的溫柔留給對方。
夏夜幽靜，水窪在地上倒映月色，草叢中蟲鳴不息。張菜和王槍在小廣場周圍漫步閒聊，前言模糊，王梔只依稀聽張茉問他：“王梔，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夏夢如露，易幻易破，王梔帶著沒有答案的疑問驚醒。宿舍里程碩和朋友打遊戲的交流密集，王浩睡得仍香。王梔看了眼手機，已是下午四點，這一覺他足足睡了3個小時，難怪會做夢。王梔喘了口寢室內讓人睏意更甚的空氣，下床穿起衣服，出門去了。
12月的冬天不同於11月的風雪交加，給人的感受是一種生硬卻又避無可避的冷。這時陽光已快沈入地平線，本就微弱的光線像是蒙了層雲霧。王梔呼吸一會新鮮空氣，買了飯就回宿舍了。
《Kiss re》鈴聲響起，王梔心下一動，以為張茉今天這麼早給自己打電話，摸出手機才知道是李星。
“幹啥呢？”電話接通後，第一時間就是李星那濃厚的東北口音。
“剛從食堂回來，什麼指示？”
“你啥時候放假啊？”李星在那邊收拾東西，邊問王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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