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寧城郊外的杏花嶺其實沒有杏花反而在叢林外圍著一片桃樹，只是十月沒有桃花。松樹鬱鬱蔥蔥，半包圍式圍繞著景區，景區散佈著幾處買東西的場所。
此外，所見之處就全是濃密的草，可能是景區剛開發不久的原因也可能是景區控制人數起了作用，反正草坪沒有禿塊，夜晚凝在葉片上的露珠在初陽溫煦的照耀下投射出淡綠色的光弧，然後慢慢揮發。
松柏與草地交接處是好地方，還散佈著好些不知名的野花。
沐玖一眼相中了這個地方，把野餐墊鋪平，把東西都擺好，決定坐著不再走動。
這時候人很少，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穿著絨毛小裙，歪歪斜斜的放著風箏。
範默存看到了，心下一動，摟過艾梨雨，力氣不大艾梨雨卻踉蹌兩步，微翹的鼻子蹭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片溼熱的氣息，桂花香的。
“我們去放風箏！”
腳底的草很柔軟，艾梨雨身形一晃，抓住範默存的胳膊，隆起的肌肉不誇張很緊緻，他笑起來像極了艾梨雨上山時看到的葉片滑落在日光中的水珠。
艾梨雨被他半摟半拉的跑上小山坡，走到商店前鬆開手，才想起來自己半路卡嘴裡的話是什麼。
“幼不幼稚？範默存。”
“今日份返老還童哦！”範默存順了他的話，遞來形制好看的風箏，晾在空氣中的牙齒不怕冷似的 。
郊外的空氣很好，松濤陣陣要比城市笛鳴聲好聽許多，藍色的風箏慢慢的升入空中，一隻淡黃的長尾風箏也隨其後。
太陽像是從杏花嶺升起格外耀眼，黃色的風箏幾乎與天空融在一起，艾梨雨牽著風箏線，在朝陽下在延伸的草地上奔跑，衣袍掀起一角，輪廓映著光。
“在阿富汗，有種玩法先要鬥風箏 等只有兩隻風箏時就到決鬥時刻，勝利者將對手風箏當做戰利品，最後一大群人追風箏，看誰能先撿到掉落的風箏。”
“要玩嗎？”
“算了，跑不動了。”艾梨雨坐下來，順著紅色的風箏線看上去，淡黃的風箏現在不需要人時刻跑動也可以掛在天上。
範默存：“我風箏飛得更高，比你高。”
“有什麼好比的，”艾梨雨默默放長手裡的線，“我的更高了。”
範默存緊挨著他躺下，草木的香氣四溢，毛絨絨的後腦勺對著他，範默存瞇著眼看了一會，說：“躺下吧，很舒服。”
艾梨雨不要，範默存鬧著他，長手一攬艾梨雨就抑制不住往後仰，兩人風箏在打鬧間距離更近，飄飄蕩蕩要撞在一起。
艾梨雨身體一扭，把自己的風箏扯遠，兩人都姿勢也從攬變成環抱式，範默存懶著湊過去下巴擱在他的肩膀，呼吸打在耳側。
艾梨雨不喜歡別人過分挨近他，哪怕是很自然的擁抱都會讓他難受，這種情況在範默存反反覆覆的越界下已經有所改變，他能接受得了範默存時不時挨近他，摟他。
下巴搭著另一個人的肩膀，這是很曖昧的姿勢，或者說很親密的姿勢，他那點無所適從的尷尬又像火苗一樣竄起來，背部麻了一瞬，耳朵便紅起來。
他幾乎算彈起來，若無其事裝作不耐煩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很癢嗎？”
範默存得寸進尺，他十幾年來學得最好的一招，艾梨雨躲開不久他便又黏上來，卻也是知進退小鳥依人靠在艾梨雨肩膀，風箏線的另一端黃藍的兩隻風箏越飛越遠。
鼻尖冒了汗，兩人拉著風箏緩步回到營地，兩個母親坐在地毯上，活潑和沉默的性子湊在一起倒是異常和諧，見兩人回來抽出溼紙巾給讓他們擦臉。
“放的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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