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小院後院兩三條小巷之隔有一家小賣部,賣著最好吃的水果冰糕和糯米糕,艾梨雨要等到熱一點的陰天,最好悶的透不過氣來他就可以出門捏著幾毛錢去買冰糕。
那時艾梨雨正從小賣部往回走,冰糕化的水黏黏糊糊順著竹籤往下緩慢的流動,牆根長著一株蒲公英花開的正好,他看了一會就緊著蒲公英蹲下,慢慢的舔手裡的冰棒。
範默存不知道從哪條巷子裡面竄出來,艾梨雨忘記了自己是何種表情,範默存顯然被蹲在地上的人嚇到了,整個人顫了一顫,艾梨雨有點嫌棄又不是鬼怕什麼嘛。
大概尷尬,範默存撓撓頭又摸了摸鼻子,最後看到他手裡的冰糕好像有了著落,說這麼冷的天吃冰糕會生病,他說冷艾梨雨看著他因為出了汗揉的亂糟糟的頭髮不說話,並不打算和他爭論,那時候兩人還不熟。
艾梨雨忽然很想吃冰糕,範默存洗完碗也該回去睡覺,在穿外套的時候被他喊住,問要不要吃冰糕。範默存只說大冷天的有賣嗎。艾梨雨大概也覺得對,又慢慢癱回沙發,神情難免失落。連睫毛投下的陰影也是失落的情狀。
眼見人要在沙發上睡,範默存腹誹這人除了教訓人哪有半點年長的樣子。
“去房間睡啊生病了怎麼辦,待會起來我們去批發那裡看看?或許有呢。”
“我知道——”艾梨雨拖長聲音。只聞得見一聲笑,牽著目光落在範默存身上,被看的人滿臉無辜。電視漫長的廣告結束了,播放的電視換了另一無聊冗雜的肥皂劇,大概是個被寵壞的小女孩頭髮卷得漂亮,手指護理得很好。旁白的念時說被愛的人有恃無恐,仔細看那女孩果然張揚,時刻都是昂著頭像一隻白天鵝。
範默存促狹的挑眉,也學著拖長聲音:“午安,艾梨雨同學下午見。”
冬天,寧城遠不及夏天熱鬧,只偶爾聽見幾聲鳥鳴,兩三聲又悄聲匿息,側耳傾聽耳朵失去聽覺般連大腦也空蕩蕩。
艾梨雨起來後不見範默存的動靜,原地打了一圈打理起綠植,冬日的綠色不及夏般帶著生意盎然,暮色黃昏裡般。範默存的腳步放得很輕,悄悄站在艾梨雨身後,藏在墨色頭髮裡的耳朵在冬日裡泛紅,耳廓點著一顆鮮紅的痣,這顆痣多次出現在他的夢裡帶著潮氣。
冬日的陽光只是紙老虎瞧著晃眼熱量卻微乎其微,白茫茫的光在午後灑在空氣裡,範默存的衣角出現在艾梨雨的餘光裡,實在過於無聊和老套,艾梨雨低頭往後撤一步踩著範默存鞋尖撞了他滿懷。
於是急急忙忙不太真誠的抱歉,範默存用胳膊環著他的脖子,裝模作樣錮住他:“你看見我了。”
“我又不瞎。”
艾梨雨拍拍他的手示意放開:“你等我把這個移個位置。”
兩人轉了幾個批發店,只是現在少有人吃水果冰糕,一時也沒有找到,只好順手買了生活用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