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醋意這件事，來得毫無預兆。
定情之後的第三天，沈清寧的學院有一個小型的學生作品展。她的一件設計被選上了——一件融合了中式剪裁和法式面料的外套，掛在展廳中央，燈光打下來，剪裁的線條在光影裡顯得格外利落。
權志龍陪她去了。他戴了帽子和口罩，混在人群裡，像一個普通的參觀者。
展廳不大，來的人大多是學院的學生和老師。沈清寧在自己的作品旁邊站著，和來看展的人聊設計理念。權志龍站在稍遠的地方，靠著牆，安靜地看著她。
她站在燈光下的樣子——長髮紮在腦後，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衣裙，講設計的時候眼睛會亮，手勢乾脆利落——他怎麼看都看不夠。
然後，一個人走過來了。
一個男生。法國人，個子高，棕色捲髮，穿著花襯衫——一看就是設計學院的那種“藝術家型”學生。他走到沈清寧面前，熱情地打了招呼，然後——
他擁抱了她。
不是那種禮貌的貼面禮。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他的手臂環過沈清寧的肩膀，在她背上拍了兩下。
沈清寧的身體僵了一下——她不太習慣和不太熟的人有身體接觸。但她沒有推開，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在對方鬆手後退了半步。
“清寧！你的作品太棒了！我剛才一直在看這件外套的縫製工藝——”
“謝謝，Lucas。”
“你一定要告訴我這個裡襯是什麼面料——”
“是絲麻混紡的——”
兩個人開始聊面料。Lucas說話的時候離得很近——法國人的社交距離本來就比中國人近，加上他又是那種熱情外放的性格，說話會不自覺地湊過來，時不時碰一下沈清寧的手臂。
沈清寧沒覺得有什麼。Lucas是同班的同學，平時借過幾次面料樣板給她，人挺熱心，就是有點自來熟。
但權志龍覺得有什麼。
他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如果有人這時候看他的臉——帽子陰影下面的那張臉——會發現他的表情變了。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是一種——沈下去的、冷下來的、把所有情緒都收到胸腔最深處不讓人看見的——沉默。
他的下頜肌肉繃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的光——剛才看沈清寧時那種柔軟的、溫熱的光——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的、平的、像結了冰的湖面一樣的目光。
李洙赫如果在這裡，一定認得這個表情。這是他的“醋臉”——早年綜藝裡偶爾流露過的、看到身邊的人和異性太親近時會出現的表情。不是發脾氣，不是甩臉色。是安靜下來。是把自己縮排一個殼裡。是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她不需要你”然後開始寫一段苦情的旋律。
沈清寧不知道這些。
她送走了Lucas，回頭找權志龍的時候，發現他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她在展廳裡轉了一圈，最後在展廳外面的小花園裡找到了他。
他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手指很快，螢幕上大概是在記歌詞或者旋律。
“你怎麼出來了？”
“裡面太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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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冠軍[電競]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ad/BFPXn/BFPX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