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告訴權志龍。
不是不想說——是想等樣衣做完了再說。等她能拿出一個完整的東西了，再告訴他：“你看。我做到了。”
五
四月的一個晚上，權志龍打來電話。
巴黎時間晚上九點。首爾時間凌晨四點。
“你怎麼四點還沒睡？”
“睡不著。”
“為什麼？”
“DE巡演下個月就開始了。十五場。內地場次最多。”
“緊張？”
“不是緊張。是——”他停了一下。“是怕。”
“怕什麼？”
“怕——上臺之後，找不到那個“音”。主題曲到現在還沒定。七個版本——全廢了。”
“沒廢。只是還沒找到。”
“有區別嗎？”
“有。“廢了”是扔掉。“沒找到”是還在找。”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清寧。”
“嗯。”
“你總是——能把我說的話翻一個個兒。我以為往東的，你往西一看——也是對的。”
“因為我爸說過——看拳不能只看正面。拳從左邊來，你得看右邊。右邊空了，左邊才有空間。”
“你爸是哲學家。”
“他是武術指導。但武術指導有時候比哲學家更懂人生。”
他笑了。笑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
“巡演——內地場很多。你能不能來？”
“看你什麼時候。我這邊走不開——Sophie讓我負責三件外套的設計。五月正好是樣衣階段。”
“六月呢？六月有一場長沙場。”
長沙。她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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