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可以。太陽是兄弟。”
“那我碰你呢？”
他看著她，耳朵更紅了。
“你——你不是不熟的人。”
沈清寧笑著搖了搖頭。她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水粘住的一縷頭髮撥開。
“好了好了。苦情歌少寫點。多寫點甜的。”
“甜的寫不出來。我只會寫苦的。”
“那你寫苦的，我來聽。聽完幫你揉耳朵。”
他看著她，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慶功宴上，沈清寧第一次見到了大聲——姜大聲。
和權志龍不同，大聲話不多，但觀察力極強。他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喝水，眼神卻一直在掃——看到沈清寧和權志龍說話時的微妙表情，看到權志龍在她面前卸下“GD面具”後的鬆弛，看到太陽拿權志龍開玩笑時權志龍那副又氣又笑的樣子。
飯後，大聲端著一杯酒走過來，在沈清寧旁邊坐下。
“姐姐。”他的中文比太陽好一些，聲音低低的，很溫和。“志龍哥——很少這樣。”
“哪樣？”
“這樣——笑。真的笑。”大聲看著對面正在和工作人員說話的權志龍，“在舞臺上他是GD。在公司他是權志龍隊長。在鏡頭前他是——一個角色。只有——”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中文詞彙。
“只有在沒有別人的時候，在你在的時候——他才是權志龍這個人。”
沈清寧看著大聲。
“你是說他——在別人面前不真實？”
“不是不真實。是——不同的真實。”大聲想了想，“就像你的衣服——外面是硬的，裡面有襯。襯不是假的，襯是——更裡面的一層。”
沈清寧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
大聲點了點頭，舉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拜託了。”
和李洙赫在機場說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慶功宴之後，沈清寧回到了上海愚園路的小公寓。
窗外的梧桐樹在夜風裡沙沙響。她坐在沙發上，速寫本攤在腿上，但沒有畫。
她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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