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魚紅燒肉端上來的時候，滿包間都是醬汁的香味。
石斑魚蒸得嫩，魚身上澆的蒸魚豉油還在冒熱氣。
避風塘炒蟹金黃酥脆，蒜蓉的焦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陳景拿起公筷，給萌萌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又給程曦碗裡撥了一筷子魚肉。
程曦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低頭吃魚。
吃了幾口，她伸出公筷，夾了一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放進陳景碗裡。
筷子收回來的時候，她的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陳景的手背。
然後她順口把話題拋了出去。
“萌萌，你在深州上大學，平時週末都跟室友去哪逛啊？”
萌萌正啃著排骨，嘴裡的咀嚼動作停了下來。
她把骨頭慢慢吐到骨碟裡。
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視線落到面前的茶杯上，盯著杯壁上的水霧。
“我……我不怎麼出去。”
她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
“週末一般在宿舍畫圖，或者打遊戲。”
“那多沒意思啊。”程曦嚼著魚肉，語氣隨和。“女大學生不就該到處打卡拍照嗎？”
她喝了口茶，杯子擱下來。
“你室友不叫你？”
萌萌的手縮回了桌子底下。
十根手指用力絞在一起。
她的頭一點一點往下垂。
帽子上的小熊耳朵耷拉著，沒了剛才的精神勁兒。
“她們……她們有自己的圈子。”
聲音發澀含混不清。
“我不太會說話，怕掃她們的興。”
包間裡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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