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隆廣場三樓的扶梯緩緩上行。
陳景一手插兜，一手搭在扶梯扶手上，目光越過人群往前掃了一圈。
找到了。
程曦站在三樓連廊的拐角處，單手摟著王萌萌的肩膀，另一隻手舉著手機換了三個角度。
萌萌整個人被她擺來擺去，腦袋歪一下，下巴抬一下，跟個提線木偶沒什麼區別。
那頂小熊耳朵的帽子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陳景站在扶梯上看了十秒。
一個社牛在調教一個社恐。
這畫面挺有意思。
他故意放重了腳步走過去，皮鞋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響不小。
程曦頭都沒抬，手機對準萌萌的臉又拍了一張。
“站那兒別動，給我們當個背景板。”
陳景腳步一頓。
“我大老遠趕過來，就為了當背景板？”
“不然呢？”程曦終於放下手機，歪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從他脖子上的大衣領口掃到手腕上的表。“喲，換了身行頭啊，挺精神。”
“那必須的。”陳景扯了扯袖口。“見兩位美女，總得體面點。”
萌萌站在旁邊，雙手攥著衛衣的衣角，小聲開口。
“景哥。”
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陳景衝她揚了揚下巴。
“萌萌，帽子挺好看，哪兒買的？”
萌萌伸手摸了摸頭上的小熊耳朵，臉上飄起一層粉色。
“網……網上買的……”
“行了行了。”程曦把手機塞進包裡，伸手拽住陳景的胳膊。“走，先去西樓喝點東西，逛了一上午渴死了。”
西樓的奶茶店人不算多。
程曦踩著細跟短靴走到點單臺前，掃了一眼選單，三秒鐘做出決定。
“燕麥拿鐵，不加糖，少冰。”
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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