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不是我。”
“那是誰？”
“趙宇的大伯，趙國強。他聯合了廠裡三個股東，今天上午突然開了臨時董事會，說我經營不善，要罷免我的總經理職務。”
陳景眉頭皺起來，“他憑什麼？”
“憑我當初嫁進趙家的時候，股份是趙宇他爸的名字，趙宇他爸去世後，股份雖然過戶給了我，但章程裡有一條老條款，首系親屬聯名可以發起信任投票。趙國強找了趙家那邊三個堂兄弟，西票對我一票。”
沈曼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們今天鎖了我的辦公室，財務章也被收走了。我現在連廠門都進不去。”
陳景心裡那股子火氣升到了嗓子眼，但他聽出了沈曼聲音裡那股子擰巴的勁兒。
這女人不是在演戲。
她是真被人按在地上踩了。
“你現在在哪？”
“在家。”
沈曼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又硬生生吞了回去，“陳景，我不是想賴你的貨，我是真的。”
“別哭，丟人。”
陳景打斷她，語氣不算溫柔，但莫名讓人覺得穩。
電話那頭沈曼的抽泣聲停住了。
白冰在旁邊聽著，視線從側面掃過陳景的臉，發現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里有一種她不常見的東西。
不是憤怒。
比憤怒更冷。
“趙國強，我有印象，上次你們送貨見過一面，矮胖禿頂，開個黑色漢蘭達，對吧？”
沈曼愣了一下，“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做生意的，進誰的地盤我都會多看兩眼。”
陳景食指停止了敲擊方向盤，整個人往座椅裡靠了靠，“他就西票，你一票，還有沒有別的股東？”
“還有兩個小股東，一共佔百分之十五。他們今天沒來開會，趙國強也沒通知他們。”
“沒通知就開會，這個決議本身就有問題，他急成這樣，說明他心裡也沒底。”
沈曼沉默了幾秒，“陳景，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
陳景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但眼底半分笑意都沒有，“股份，他吞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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