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意的聲音從門板外透進來，溫度很低。
陳景連頭都沒回，嘴角往上一挑，衝著門的方向揚聲。
“意姐，你要是開門進來，今天就別想出去了。”
門外沒了聲響。
三秒，五秒，十秒。
那隻己經搭上門把手的手，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走廊裡傳來高跟鞋後退的聲響，節奏剋制，一下一下，漸漸遠了。
沈曼手指微微發抖，她剛才清楚地聽見了門把手被擰動又鬆開的聲音。
“你……你怎麼跟她說話的？”
“實話實說。”
陳景轉過身，目光落在沈曼臉上，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的煙，語氣鬆鬆垮垮。
“曼姐，你剛才說需要我？”
沈曼的喉結動了一下，手裡的檔案被她攥出了褶皺。
“我說的是生意上……”
話沒說完，陳景己經動了。
他兩步跨過去，一隻手撐在沈曼身側的落地窗玻璃上，另一隻手抽走了她手裡那疊皺巴巴的檔案，隨手扔在地毯上。
沈曼的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玻璃，整個人被困在他的手臂和窗框之間。
窗外是深州灣無遮無攔的海岸線，陽光鋪了一整面，刺得人睜不開眼。
可沈曼的視線裡只剩下陳景那張逆光的臉，和他鎖骨上方一顆細小的痣。
他身上那股冷感木質調的香水味混著體溫，一寸一寸地侵佔過來。
“陳景，你退開。”
“曼姐，我問你個事兒。”
陳景沒動，甚至又往前傾了半寸，鼻尖幾乎擦過她的額髮。
“趙國強的事，是誰幫你擺平的？”
沈曼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
“那三個老東西被你當場撕碎，靠的是誰給你的證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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