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停在山南科技園路邊。
陳景降下車窗，點了根菸，抬頭打量對面那棟樓。
七層，舊式寫字樓，外牆瓷磚發黃，樓下停車場稀稀拉拉停著十來輛車，最貴的是一臺落了灰的凱美瑞。
小作坊。
這是他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
趙夢蝶能在這種地方做到頭部主播，只能說明一件事，她的能力遠遠溢位了這個平臺的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趙夢蝶的訊息彈出來：來了來了來了！三分鐘！門口等我！別走啊！
三個感嘆號，標準的趙夢蝶風格。
陳景回了一個嗯。
他彈了彈菸灰，趁等人的空隙開啟手機，翻了翻趙夢蝶最近的首播資料。
上個月日均線上兩萬三，這個月一萬八。
禮物流水更難看，環比下降接近西成。
他皺了下眉，但沒急著下結論。
資料是表象，背後的原因才重要。
西分鐘後，公司玻璃門推開了。
趙夢蝶小跑著從臺階上下來，金色丸子頭在腦後一顫一顫的，灰色薄羊絨衫，黑色闊腿褲，腳上一雙踩扁了後跟的小白鞋。
沒有耳環。
沒有項鍊。
手腕上光禿禿的，只有一道淺淺的錶帶曬痕。
指甲是素的，沒做任何美甲。
陳景把這些細節全收進了眼裡。
副駕車門拉開，趙夢蝶一屁股坐進來，車廂裡多了一股洗衣液混著體溫的氣息，年輕女孩特有的味道。
她一坐定就轉頭衝他咧嘴笑了，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彎成好看的弧度，眼角下面那顆淚痣跟著一起動。
“太帥了景哥哥，過完年感覺你又帥了。”
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你今天噴的什麼香水？”
“沒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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