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口處，陳景靠著牆掏出了手機。
螢幕上兩條微信訊息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
【柳如嵐：陳先生明天有空嗎】
【柳如嵐：關於之前協議中的精神賠償事宜不知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可以約個咖啡廳當面和您詳談】
陳景掃了一眼給柳如嵐的備註。
【極品礦機】。
西個大字十分惹眼。
陳景咧開嘴笑了笑，退出面板在輸入框裡敲了兩個字。
【週六】。
他按下發送鍵，鎖上螢幕並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秦浩這小子居然讓他親媽來趟這渾水，可真是個大孝子。
他叼著棒棒糖往道具間走去，老遠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嘩嘩的打磨聲。
推開門後的畫面屬實有點震撼。
王萌萌蹲在地上，在面前鋪了一張防水布。
她左手按著一塊泡沫板材，右手握著自己帶來的那把舊刻刀，正沿著鉛筆線一刀一刀切割弧面。
小周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伸長了脖子，眼珠子一眨也不眨。
小周拍了一下大腿。
“同樣的刀，我切出來的斷面全是毛邊，怎麼你這個跟機器切的一樣光滑？”
王萌萌頭也沒有抬，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角度問題。”
“你切的時候刀刃傾斜了大概十五度，應該保持垂首，然後用腕力帶，而不要用手臂的力量硬壓。”
“十五度，你肉眼能看出來？”
“嗯。”
小週轉頭看向旁邊的同事，無聲地用嘴型比對出她是人嗎這西個字。
同事用力點著頭，也無聲回了不像是這三個字。
陳景靠在門框上，用餘光掃到趙夢蝶正舉著手機，將鏡頭對準蹲在地上的王萌萌。
“你拍什麼呢？”
趙夢蝶特意壓低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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