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不大，中式裝修，一張圓桌配了兩把椅子。
柳如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整理裙襬。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真絲長裙，開叉的位置在左腿側面，坐著的時候隱隱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耳垂上掛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
妝化得很淡，但能看出是精心畫過的。
門被推開的聲響讓她猛地抬起頭。
看見是陳景，她下意識站了起來。動作太急，胸前的飽滿跟著晃動了一下。
陳景的目光在那個弧度上停留了兩秒。
不閃不避。
然後他笑了笑，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夫人，許久未見啊。”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語氣跟在自家客廳似的，“看上去更加年輕了。”
柳如嵐勉強扯出一個端莊的笑容，重新坐了回去。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絞了一下又鬆開。
“陳景啊，你來了，快坐快坐。”
“我坐著呢。”
“……對，對。”
柳如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壺，往陳景面前的杯子裡倒茶。壺嘴對準杯口的時候，手腕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了幾滴。
“不好意思。”她趕緊拿紙巾去擦。
陳景沒動，就看著她忙活。
柳如嵐擦完桌面，把茶杯雙手端到陳景面前，姿態放得很低。
“這是他們家的招牌明前龍井，你嚐嚐。”
陳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放下。
“不錯。”
“喜歡就多喝點。”柳如嵐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陳景啊，浩浩那孩子不懂事，之前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嗯，然後呢？”
“阿姨這次約你出來，其實是想跟你聊聊。”柳如嵐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沿擋住了半張臉，聲音儘量溫和，“我最近聽說湘遇記的生意做得很好，翻檯率在整個深州都排得上號了。”
陳景沒接話。
柳如嵐把茶杯放下來，舔了一下嘴唇，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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