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這個音色，這個氣息控制……”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夠面前的筆記型電腦，手都在抖。
“你學過聲樂？哪個學校的？”
“沒學過。”
白冰的手頓在了半空。
“什麼叫沒學過？”
“就是字面意思，沒上過一節課，沒拜過一個師，純天賦。”
陳景把可樂瓶子放回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白冰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你在逗我。”
“我逗你幹嘛，你又不給我錢。”
白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到陳景面前，彎下腰湊近他，那張素顏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陳景，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段戲腔是什麼水平？”
“什麼水平？”
“國家級的水平。”
白冰的聲音都劈了。
“我在圈子裡合作過不下二十個專業歌手，能把戲腔唱到你這個程度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她首起身子，兩隻手插進自己的頭髮裡，來回走了兩步，像一隻找不到出口的貓。
“這特麼叫沒學過？這特麼叫業餘？”
陳景歪著頭看她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嘴角慢慢往上翹。
“白老師，你一個國民初戀，說髒話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你閉嘴！”
白冰轉回來，雙手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臉離他不到二十公分，眼睛亮得嚇人。
“你再唱一段，換首別的，我要確認一下你不是隻會這一首。”
“唱什麼？”
“隨便！你隨便唱！”
陳景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張口就來了一段英文。
這回是Adele的《Rolling in the Deep》副歌部分，渾厚的中低音在排練室裡震盪開來，和剛才的高亢戲腔完全是兩個極端的風格，但那種碾壓一切的音色質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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