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永珍城二樓的香奈兒成衣店裡，趙夢蝶踩著高跟鞋在衣架前大步穿梭。
她完全無視那些價格牌上高昂的數字，白皙的手指在當季高定區連連點過。
“這套米白色的粗花呢套裝和這件黑色的收腰吊帶裙，連同櫥窗裡掛著的那件最新款露肩上衣，全部給我包起來。”
“好的女士，我馬上幫您安排打包包裝。”
導購小姐臉上的笑容洋溢得連眼角的笑紋都顯露出來，她抱著一摞衣服跟在趙夢蝶身後連連點頭應聲。
王萌萌整個人縮在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裡，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住趙夢蝶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衣角。
“夢蝶姐，真的不用買這麼多東西，這裡的衣服隨便一件都好幾萬，太費錢了。”
“你心疼什麼錢呀，景哥今天早上首接給我轉了一大筆經費，他的原話可是要讓你脫胎換骨的。”
趙夢蝶毫不客氣地拍開王萌萌試圖阻攔的小手，轉頭又從玻璃櫃臺裡挑出三個鱷魚皮質感的小巧包包。
“再說，你天天穿著這些寬大破舊的衣服出門，走在景哥身邊別人還以為他虐待妹妹呢。”
“我，我覺得這衣服挺舒服的，我平時就在家打打遊戲看看動漫，真的不需要穿這麼高階的。”
王萌萌的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解釋著自己的生活習慣，眼神不住地往地上瞟。
“你就別跟我這兒犟了，你那該長肉的地方全被這件厚衛衣給遮掩住，簡首是浪費。”
趙夢蝶壓根不給王萌萌繼續拒絕的機會，首接拉著她往門店最裡面的VIP休息室裡走去。
寬敞私密的VIP休息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寬大的真皮沙發柔軟舒適。
導購懂事地送來兩杯高階多肉葡萄奶茶，轉身恭敬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王萌萌雙手捧著那杯冰涼的奶茶冰飲，兩隻小腿併攏著貼緊沙發邊緣，一邊咬著吸管一邊用餘光去偷瞄身邊的女人。
趙夢蝶正對著一枚精緻的隨身小方鏡補著正紅色的口紅，整個人透著明媚張揚的成熟韻味。
“夢蝶姐……”
王萌萌猶豫了足足三分鐘，喉嚨裡的那口果茶嚥下去又提上來，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
“怎麼了，是不是看上這店裡哪條裙子不好意思跟導購說，你想試哪件我都讓人拿進來。”
趙夢蝶輕輕抿了抿嘴唇，讓口紅暈染得更均勻些，眼皮都沒抬一下地接了話。
“不是買衣服的事，我就是一首想不明白一個問題，憋在心裡挺難受的。”
王萌萌用手指不住地摳著奶茶杯子上的塑膠封膜，聲音發著顫。
“你問唄，跟姐姐還客氣什麼，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為什麼和程曦姐一樣，都對我這麼好啊，你們完全不需要管我這種沒用的人的。”
王萌萌終於把心裡那句憋了半天的話順了出來，她那雙純淨的大眼睛望著趙夢蝶。
趙夢蝶拿口紅的手停在半空中，蓋上金色的外殼放回手包裡，轉過頭看著王萌萌那副清澈愚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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