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外深州的夜景依舊璀璨。
室內的燈光被調到最暗一檔，暖黃色的光暈籠在天花板邊緣。
柳如嵐癱坐在客廳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底部。
一頭精心打理的捲髮散落在肩膀兩側，額角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落，滴在鎖骨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亮片裙皺巴巴堆在腰間，她連伸手整理的力氣都沒有。
陳景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浴袍腰帶重新系好。
他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著剛續上的威士忌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
他低頭看向地毯上的柳如嵐。
這女人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潮紅。
眼尾的妝己經花了大半，睫毛膏順著淚痕暈開兩道深色的印子，看上去狼狽又豔麗。
但她看陳景的那個眼神跟兩個小時前完全不同。
兩個小時前那雙眼睛裡還有恐懼與算計，帶有一箇中年女人最後的倔強與體面。
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沒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東西。
徹底且毫無保留的順從。
陳景喝了口酒，冰塊磕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柳女士。”
柳如嵐偏過頭看向他，嗓音沙啞。
“陳先生。”
“還叫陳先生？”
陳景把杯子擱在茶几上，身體往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看著她。
柳如嵐喉嚨滾動，嘴唇囁嚅半天發出的聲音極低。
“陳景。”
“嗯？”
陳景挑起眉頭。
柳如嵐咬住下唇，臉上那層潮紅又濃了幾分。
“景哥。”
陳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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