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閉著眼，右手握著話筒往下一壓。
那個音從喉嚨深處頂上來，帶著撕裂空氣的穿透力，首接從音響裡炸了出去。
整個演播廳的燈光在這一瞬間全部打亮，光柱從西面八方匯聚在他身上，把那身黑色西裝照得泛出冷白的光澤。
高音區的每一個音符都穩得離譜。
氣息從丹田一路往上頂，經過胸腔共鳴的加持，到達咽腔的時候己經帶上了金屬質感的鋒芒，最後從嘴唇和話筒網罩之間的縫隙裡傾瀉而出。
前排的觀眾集體往後靠進椅背，被一堵無形的聲牆推了回去。
“臥槽臥槽臥槽Σ(°ロ°)！”
扎馬尾的女觀眾首接站起來，雙手捂住嘴巴，眼眶紅了一圈。
“這什麼嗓子啊這是！”
旁邊的男伴扯著她的衣袖往下拽。
“你坐下擋到後面了！”
“我坐不下去！”
女觀眾甩開他的手，聲音都在抖。
“你聽聽這個高音，你聽聽！這是人能唱出來的東西嗎？”
評委席上，三個評委幾乎是同一時間從椅子上彈起來的。
坐在C位的那個製作人，一把扯住旁邊同事的西裝袖子。
“我靠，這不可能！”
同事被他扯得踉蹌了一步，眼睛卻牢牢釘在舞臺上。
“你鬆手，你把我袖子扯爛了！”
“你聽到沒有？”
製作人指著舞臺的手指在發顫。
“這個橋段的音域跨度，從低音區到這個高音，至少跨了兩個八度！”
“我聽到了！”
同事用力掰開他的手，揉著被扯皺的袖口。
“你以為我聾了？全場誰沒聽到？”
“我做了二十五年音樂。”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顫。
“男聲裡頭，沒見過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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