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發他的資訊幹嘛？”
“我讓律師查查他有沒有經濟糾紛，之前你拿來的那個合同太離譜了，我懷疑不是公司層面的問題，是你們內部有人在裡面做手腳撈油水。”
沈雨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門兒清，那個合同模板確實是劉胖子經手改過的版本，法務部的原版沒那麼狠。
但這種話她不能說，說了等於把自己徹底推到劉胖子的對立面。
“陳哥，這個會不會不太好，萬一被公司知道了我就……”
“你就什麼？你現在的處境還能比被髮配到關外賣爛尾樓更差？”
沈雨柔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關外的事？”
“猜的，你們這行懲罰業績墊底的銷售不就那幾招嘛，要麼扣錢要麼調崗，調崗肯定是往最偏最沒人去的盤調。”
沈雨柔沉默了幾秒鐘。
“你猜得還挺準。”
“所以你就別磨嘰了，他的釘釘工牌總有吧，截個圖發我，又不是讓你去偷他銀行卡密碼。”
沈雨柔沒吭聲。
陳景又加了一句。
“我就查查這個人底子乾不乾淨，乾淨的話當我多管閒事，不乾淨的話你至少手裡多一張牌。”
“你現在手裡一張牌都沒有，人家想怎麼捏你就怎麼捏你，你覺得這日子還能過多久？”
沈雨柔咬著嘴唇想了幾秒，點開手機上的釘釘，翻到公司通訊錄裡劉國棟的工牌頁面，截了一張圖。
工牌照片上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看著就讓人血壓飆升。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拇指劃到傳送鍵上，停了一下，按了下去。
“發了，劉國棟，銷售一部副總。”
陳景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大金鍊子配油頭。
“行了，別的事你先別想，我先讓人查著，有結果了跟你說。”
“嗯，謝謝陳哥。”
“謝什麼謝，回頭漫展你可得到啊，萌萌要是到時候社恐發作一個人蹲在場館門口不敢進去，我可拿你是問。”
沈雨柔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雖然笑出來的聲音又短又輕，但至少鼻音沒那麼重了。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行了掛了啊，我還得開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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