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江婷婷敷著黑麵膜刷手機，頭都不抬，“那三十萬到賬沒？公會剛才又催命了，說再不交錢就限流發律師函。”
顧清意扶著玄關櫃，緩緩首腰。
沒一句關心，沒一杯熱水。
“說話啊小姨。”江婷婷不耐煩地起身，“該不會沒借到吧？那我咋辦？秦浩哥那邊我都答應人家了……”
顧清意沒吭聲，默默解開西裝外套。
外套滑落，露出一襲紅絲絨長裙。曲線畢露，腳下那雙紅底高跟鞋更是張揚耀眼。
江婷婷終於捨得從手機上挪開眼了。
她猛地坐首，盯著那裙子兩眼放光。
“哇！這裙子……絕了！”
江婷婷連鞋都不穿，赤腳跑過來上手就要摸，“這剪裁，這鞋，這一身不便宜吧？”
她抬頭，眼神里全是探究和戲謔：“喲，小姨有情況啊？這身行頭，哪個‘老闆’送的？我的新小姨夫？”
顧清意心裡像被紮了一下。
她走到茶几旁倒了杯冷水，手微微發抖：“人家弄髒了我衣服，賠給我的。”
“賠衣服能賠全套？”江婷婷撇嘴，躺回沙發，“小姨別瞞我。既然那‘老闆’這麼大方，我的違約金對他來說是毛毛雨吧？”
她手掌一攤伸到顧清意麵前。
“快轉給我，三十萬。我晚上還得去公會報到，遲到了不好。”
顧清意放下水杯，看著這個從小帶大的侄女。
這一刻，她覺得眼前人無比陌生。
腦海裡閃過陳景那張臉。那個小她好幾歲的男人，看她腰疼是一臉真切的關心，還會開玩笑化解尷尬。
一個外人都知道顧及她的感受。這個有血緣的親人，眼裡只有錢。
“小姨你發什麼呆！快點啊！”江婷婷催促道。
顧清意眼裡的光滅了。
她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那是陳景給的三十萬。
“轉過去了。”顧清意放下手機，語氣平靜得嚇人。
提示音響起。
江婷婷抓起手機一看，興奮得尖叫，面膜都皺成一團。
“真到了！謝謝小姨！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她根本沒看顧清意蒼白的臉色，也不管小姨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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